能吃半飽的日子都很少,頂多打個底,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
“給你的!”
看著眼前筐子里的饅頭,土豆餅子,土豆蘸醬劉宗敏心里酸澀的厲害。
肖五這個狗日的太有福,大清早的吃這么硬啊。
這狗日吃的比自已過年吃的都好。
有吃的,劉宗敏自然不客氣,蹲在那里就開吃。
孩子們也不打了,圍了過來,看著劉宗敏吃飯。
第一口吃的有點猛,劉宗敏把頭伸到水槽里喝了口水。
“這位大叔,這水不干凈,上面都飄著各種雜物呢,你喝到肚子里會長蟲的,長蟲就得喝砒霜!”
“習(xí)慣了!”
肖五歪著腦袋想了想,對著劉宗敏認(rèn)真道:
“你得聽孩子的,喝水就該喝干凈的水,而不是這種不干凈的水,因為這不是水杯!”
劉宗敏抬起頭詫異的看著肖五。
“小劉啊,這世間萬物是有定數(shù)的。
不管什么東西,都會出現(xiàn)在它該出現(xiàn)的地方,這就是道,水槽是淬火的,不是你的水杯!”
這一刻的肖五就是錢謙益,大道理能說的狗都搖頭。
肖五笑了笑,瞇著眼道:
“我知道我說的話你聽不懂,舉例說......
比如說你啃一嘴毛的時候,突然出現(xiàn)了一粒面疙瘩,你惡不惡心!”
已經(jīng)低下頭的劉宗敏的猛的抬起頭。
惡心,真他娘的惡心啊!
這肖五是真的傻還是裝的啊!
在這一刻,劉宗敏覺得自已好像一個傻子。
他不是在想肖五的前面的那一句,他在想肖五的后面一句。
造孽,真他娘的造孽,這是那個狗日的教的啊。
肖五的比喻雖然惡心,可在填飽肚子面前劉宗敏沒想那么多。
他的眼里只有吃的,把眼前的糧食全部吃完。
“哇,厲害,太厲害了......”
“是啊,我們加起來都沒他吃的那么多!”
“嘖嘖,這還是人么?”
“我聽我爹說油水少就容易餓!”
在孩子們的驚呼聲中,劉宗敏解開了腰帶,由蹲著變成坐著,拍了拍胸口后繼續(xù)吃。
籃子的食物很快就見底了。
還剩最后兩個餅子,劉宗敏打嗝了,把剩下的兩個揣到了懷里。
“我吃飽了!”
“嗯,我走了!”
肖五提著籃子就走了,直到走遠(yuǎn),肖五突然放慢腳步,低聲道:
“田家老大,數(shù)清楚了么,他吃了多少?”
“比肖大人你少了兩個!”
“沒數(shù)錯?”
“沒!”
肖五笑了,喃喃道:
“令哥看人不準(zhǔn)啊,這家伙哪有我能吃,我才是最能吃的,他怎么比的過我呢?”
看著肖五走遠(yuǎn),劉宗敏強忍著把懷里兩個餅子拿出來吃的沖動后繼續(xù)干活。
身為一個有名氣的鐵匠,他要指揮眾人把高爐蓋起來。
在這方面他是行家,也有想法,就是沒錢。
現(xiàn)在好了,不用錢,就可以實現(xiàn)想法。
因為娘親和父親的慘死,劉宗敏對任何官員,任何大戶都沒有好感。
他在心里暗暗地發(fā)過誓,只要自已得勢.......
官員見一個殺一個,大戶見一個抄一個。
長安目前新上任的官員不在其列。
因為這幫人在殺貪官,在處理大戶,僅憑這一點,劉宗敏對余令很有好感。
“五哥,啃一嘴毛的時候,突然出現(xiàn)了一粒面疙瘩是什么意思?”
“你一小屁孩問這個做什么?”
“五哥是不是不知道?”
肖五聞冷哼一聲,小眼睛一轉(zhuǎn),不屑道:
“問你的先生去!”
幾個孩子回到家后還就真的去問余令了!
在痛哭聲中,余家旁邊的大樹上掛著三個孩子,閻應(yīng)元親自掛的。
在名義上,閻應(yīng)元那是大師兄,別說掛,就是打那也是沒一點問題的。
“這是誰教的,這是誰教的,我要撕爛他的狗嘴。”
肖五縮著腦袋:
“令哥絕對不是我,我覺得是阿元!”
才跨過門檻的閻應(yīng)元猛的一愣,大聲道:
“五爺,可不敢胡說啊!”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