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個關頭,魏忠賢竟然在城里修豪宅,大興土木。
這一切都是他背著朱由校來的,因為現在朱由校很少見外臣。
“大伴,要過年了吧!”
“萬歲爺,還有一個多月就過年了!”
“也不知道這個年我能不能過去!”
魏忠賢臉色一變,趕緊道:
“陛下不要亂想,陛下你只是腿暫且不便,過了年,開了春,慢慢就會好起來!”
“我的牙也會長出來么??”
魏忠賢猛的低下頭,他能感覺得到.......
這個在這自已懷里長大的孩子已經很累了,已經處于懸崖的邊緣了!
魏忠賢一直覺得皇帝的身子沒病。
魏忠賢一直覺得是皇帝太累了。
七情分屬五臟,過則為病,怒傷肝、喜傷心、思傷脾、憂傷肺、恐傷腎。
皇帝這病怕是因過度的耗費心神而導致。
魏忠賢比任何人都知道床榻上的這個人有多累。
這幾年為了拿回屬于皇帝的權力無時無刻都在謀劃。
他一個人,面對的是一群絕頂的聰明人。
這種累,怕是身體出問題的主要誘因。
可到底是什么原因導致的,魏忠賢其實也想不明白。
可能自已猜的是對的,也可能是真的是有人下毒了。
“建奴要打朝鮮了是么?”
“朝鮮的國王已經派人送來的求援信,希望我們上國能出兵協助,他們怕抵擋不住,被建奴屠城!”
朱由校難受的閉上眼。
朝鮮的問題也很大,天啟三年,他們發生了爆發仁祖反正。
反正功臣取代了李爾瞻等大北派舊權貴而作威作福。
他們親近皮島毛文龍,試圖以此獲得冊封。
主要原因是“西人黨”發動政變,廢黜光海君,擁立其侄子綾陽君李倧為王。
細細地說來,這應當是篡位。
仁祖反正卻讓性子執拗袁可立不喜,他認為朝鮮是屬國,廢立之事應該先稟告大明,并不是能自行決斷。
為此.....
那時候的袁可立下令嚴密封鎖邊境,攔截一切朝鮮船只與使節,意圖在軍事和外交上進行雙重施壓。
這些,朱由校都知道。
朱由校知道朝鮮不能丟,他們對穩定建奴側翼方面,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也對毛文龍至關重要。
可眼下,確實心有余力不足。
知道陛下不想聽,魏忠賢趕緊換了個話題,輕聲道:
“爺,奴昨兒去看太子了,短短的幾日不見,感覺又高了呢!”
提到孩子,朱由校笑了。
笑著笑著又難受了,自已這個樣子,孩子那么小,自已若是走了,這個孩子怕是會夭折吧。
不夭折他們怎么更好地吃絕戶呢?
“去把信王叫來!”
“是!”
現在的朱由檢已經懷疑人生了。
先是先生的說一套做一套,接著又發現孔先生教的和現實是兩碼事。
心思本來就多的朱由檢已經分不清什么是對還是錯。
原來那些年,他們讓自已向皇帝問好是在借自已眼睛來刺探深宮之事,自已像個蠢貨一樣被利用了!
現在皇兄身子不好,萬一有個好歹,自已就要頂上去。
這是皇兄和皇嫂一同的意思。
知道這些,朱由檢的壓力很大,他想好好的做,卻又不知如何去做。
“信王,一旦你輔政,你知道你最先做什么嗎?”
“任賢能,提拔干吏,為太子今后執政鋪路!”
“非也!”
朱由檢好奇的看著周延儒,他之所以來求問周延儒是因為這是一個難得的中立的臣子。
從神宗,光宗,直到現在都是中立的。
通過對他這些年在朝堂的表現,朱由檢覺得這個人公忠端亮,力拯時艱。
他不信東林人,也害怕閹黨,所以,他選擇了中立的周延儒。
“先生的意思呢?”
“自然是閹黨,閹黨之禍因閹人而起,自然要以閹人之死而結束。”
朱由檢眼睛一亮,他也是這么想的,他甚至覺得應該當先處理魏忠賢,皇兄確說不對,不該這么做。
“其次呢?”
周延儒沉思片刻,輕聲道:
“其次自然是軍權,當今太子只有一個先生,而這個先生卻手握兵馬大權!”
“余令!”
“對,他其實是最不安穩的因素,如不控制,今后的西北就會如遼東一般!”
朱由檢點了點頭,他覺得沒錯,朝中人都管余令叫余成梁呢。
遼東建奴做大,若沒當初的李成梁養寇自重,又何來今日做大的建奴!
“不好做!”
周延儒笑了笑,喝著茶低聲道:
“當初的韓信也不好做,不也處理了么,兩三刀斧手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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