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不立危墻么?”
“聰明人才會做出正確的選擇,說的難聽些,余大人你就算想做出一番大事業,如果沒有我們的,你也難成事!”
余令微微頷首,這話雖然聽著不是滋味,卻是一點沒錯。
這幫人的是真的可以改朝換代了。
他們已經對資源進行了絕對的掌握,糧價掌控,食鹽掌控,官場資源的掌控.....
東林黨很厲害,他們能左右東林黨說什么。
閹黨也很厲害,這群人也能讓閹黨為他們說話。
其實答案葉向高早就說了。
什么是東林黨,什么又是閹黨,這兩者該如何來區分一直也沒有統一的標準。
所以,閹黨做的所有事必須魏忠賢一個人背。
因為無論魏忠賢是不是讀書人。
無論是東林人還是閹黨,兩股力量不約而同地將罪惡源頭指向魏忠賢。
這樣以保全自身。
“余大人,既然你踏出了這一步,這幾日將會是你最安靜的日子,好好珍惜吧,朝廷大軍不日即至,你會明白你錯了!”
余令喜歡跟這樣的人說話,高高在上習慣了,總是不會彎腰。
“要不要打個賭!”
“賭什么?”
“賭你的命!”
“說說看!”
余令輕笑著自信道:“他們打不過我,你信不信?”
“我不信,你余令不知道金錢的力量!”
余令搖著頭笑著離開。
在余令離開后不久,空蕩蕩的大牢以一種令人目不暇接的方式往里面添人。
這些人韓鈺都認識。
直白的說來都是鹽商。
作為鹽商在朝堂代表的韓爌坐不住了,他一直在等著余令去找他,也做好的被余令羞辱的準備。
沒想到,余令沒來,自已竟然要親自去找余令。
為了見余令,為了保全那些被抓起來的人,鹽商開出的價碼是余令這輩子都不敢想的價碼。
比土默特的積蓄的都多。
二萬騎兵,八萬大軍,十萬啊,十萬啊.....
“十萬大軍,十萬大軍,余令哪里來的十萬大軍!”
韓爌想不明白,一個年輕氣盛的小子,是如何有了司馬懿這種老陰人才有的韜光養晦!
“他余令不是愛張揚么,愛出風頭么,這人是怎么來的,是怎么來的啊!”
“他是怎么忍的住的,他這個年紀是如何忍的住的!”
“這些年,他的傲,他的易怒難道都是裝的么?不不,這家伙到底是不是人!”
韓爌失去了分寸了,因為,他藏起來的幾個兒子全都被抓了。
嫡系被一網打盡。
這張網像是很多年前就已經安排好了,就等待收網的這一刻,直接一網打盡。
(韓爌的兒子的確被遮掩了,現在史料無法確認他有幾個兒子,甚至兒子叫什么都不知道,他這種級別,不符合常理。)
雖暴怒,可韓爌卻知道,該面臨的還是要面臨。
“余令大人!”
“哎呀,韓閣老,閣老大人來了,請,快請!”
余令溫柔的話能把鋼鐵熔化。
可坐在那里的余令卻像是屁股生根一樣不動分毫,拄著刀,冷冷的看著韓相公進門。
“我是叫你西北王,還是余大人!”
“我是叫你韓閣老大人,還是叫你鹽商的韓大掌呢?”
見過世面的韓相公坦然的坐在余令對面,直接道:
“說吧,如何能放人!”
“知道我為什么不去找你么,因為我沒想過去找你,就如當初你所,滅族之戰開始了!”
余令學著韓相公當初的樣子,大聲道:
“去,告訴余令,要么臣服,要么族滅!”
韓爌看著余令,心里有股說不上來的感覺,威脅了別人一輩子,成功了一輩子,這是第一次失敗。
打了一輩子的雁,今日被雁啄了眼。
“守心,我們是北人,我們......”
余令聞趕緊道:“停停,這時候不要說這些,知道么,欺負我欺負的最狠的也是北人!”
“我認輸,今后我們以你為主如何?”
余令笑了,這群人在人前教別人做人要有骨氣,在人后,他們的骨頭卻是最軟的。
“你們有本事自立為主,現在卻要以我為主,你當我余令很稀罕你么?”
余令咧著嘴,輕笑道:
“韓大人,回去吃頓好的,明日晌午上路吧!”
韓爌猛的抬起頭,笑了,看著余令道:“我若不做呢!”
“十三,他說他不做!”
魏十三笑著從一旁走出,雙手握住韓爌的脖頸,一邊揉捏,一邊輕聲道:
“爌爺,老人長壽克子孫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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