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疼,好疼......”
慘呼聲如水滴落入湖面,能蕩起漣漪,卻只能局限在小小的一隅。
受傷的人一邊叫,一邊在奮力的掙扎,試圖擺脫鉤鐮槍的拉扯。
慘叫聲戛然而止!
一支長槍直接狠狠從大叫者的嘴里捅進,刺穿喉嚨,從脖頸處露了出來。
戰場又多了一個要死的人!
“轟~~”
一陣黑煙升起,遼東軍的火銃響了。
他們使用的是傳統的三眼火門槍,使用時需一手持銃、一手點火。
優點是穩定,缺點是麻煩和笨重。
真不是造不出來更好的,而是新型火銃質量實在堪憂,超高的炸膛率讓火器成了勞民傷財的實例。
幾十年的火門槍雖然老,卻很穩定。
唯一的缺點就是太麻煩了。
王老斜晃了晃手臂,看著鑲嵌在護臂上的圓珠。
王老斜覺得格外的慶幸,這要沒護甲,這珠子鉆到肉里怕是扣都扣不出來。
看著開一槍立馬后退開始清理槍管的薊州鎮的炮手。
王老斜帶著自已的小隊立刻前壓!
開一次就夠了,第二次若是能開出來那就是自已不行了!
高處有長矛手攻你下半身,下有鉤鐮槍,薊州鎮的一盾兵身子猛的一趔趄。
嘴里的話還沒說完,人就開始在地上滑動了起來。
“救我,救我!”
盾兵的身子猛的一頓,他身后的兄弟及時出手扯住了他。
正在他感到慶幸時,一顆冒著煙的黑疙瘩剛好落在他的身旁。
轟的一聲響!
盾兵覺得屁股有點麻麻的,也有點涼涼的,他想伸手摸摸屁股。
這么一個簡簡單單的事情,他到死都沒做到。
這么近的距離,爆炸散開的所有碎屑近乎全打進了他的身體了。
“砰!”
盾兵一倒,火藥彈再次爆炸,立刻把對面陣形撕開了一個口子。
王老斜就毫不猶豫的發射了火銃,他要把潰點變大。
盾墻的好處是能很好的克制火銃,缺點就是像個龜殼,讓后面的人覺得這是安全的。
都想躲在后面,都不想沖出盾牌拼殺。
“噗,噗,噗......”
聽著越來越密集的火銃聲,袁玉佩突然覺得自已有點尿急了。
他想走,可一轉頭看到了卻看到祖家長子那雙帶著嗤笑嘲弄的眼睛。
袁玉佩抬腿就是一腳,怒罵道:
“你個狗日有什么資格笑我?”
祖家長子依舊在笑,見袁玉佩拔刀,趕緊道:
“大人,大勝之后你再打,現在戰事要緊!”
余令這邊節奏感很強,眾人把協力合作已經刻在了骨子里。
在信號傳達中,聽不到長官說什么的戰場上......
眾人作戰真的是在靠本能!
雖說搖曳的信旗能傳遞信號,可它不會說話,也只有大隊長知道它在表達著什么。
所以......
一個在充滿著死亡氣息的戰場上能穩定,能做好自已事,不逞能,能穩扎穩打的人就已經是無敵之士了。
在配合下,眾人開始拆盾墻!
只要有盾牌兵倒下,火藥彈立馬就招呼了過去。
龜殼子一樣盾墻就會隨之垮塌一截,慘叫聲接連不斷。
“來,吃我一擊!”
勁風襲來,吳襄的堂兄吳贊猛的一縮脖子。
還沒來得及喊出小心,他就聽到砰的一聲脆響在耳邊響起。
他猛的回頭.......
他親眼看著他最喜歡的護衛竟然被一桿長槍捅穿了護身鐵甲。
剛才砰的那聲響就是鐵甲破碎發出的響聲!
吳家豢養的死士一招沒出就倒了一個!
事情還沒結束,看著兩人舉著盾牌朝著自已撲來。
王輔臣揮舞著長槍在空中畫了一個大圈,把力道吃飽了的長槍狠狠的砸了下去。
盾牌像是被巨錘狠砸,一擊之下,直接布滿了裂縫。
直到這個時候,吳贊才發現沖到自已這邊來的竟然是一位手拿六合長槍的漢子。
在戰場能用這種兵器的人和用錘子的人一樣稀少。
可只要遇到了,那就是碰到了絕對的猛人。
長槍再次襲來,鋒利的槍刃在慣性的加持下再次捅穿護甲。
又一位親衛捂著肚子從戰馬上栽了下去。
吳贊目眥欲裂。
這些人雖然不是他的族人,可這些人卻是吳家販馬生意的得力助手。
沒有這些親衛的幫襯,吳家如何能從一販馬之家走到如今這個地步?
如今這些人,竟然在自已眼皮子底下被殺。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王輔臣根本就不會回答這個問題。
你死我活的戰場上不需要廢話,迎接吳贊的是沉默且角度刁鉆的長槍。
激昂的鼓聲突然響起,嗚嗚的號角聲連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