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時代變了!”
低沉的鼓聲響起。
聽著那壓抑且沉悶的調子,眾人明白這是在提醒大家要快些結束的信號,要定乾坤了!
袁玉佩跑了,他要去薊州鎮,那里還有六千多人。
余令笑了,揮了揮手。
早已等不及的如意率領著輕騎兵脫離陣而出,跟著逃跑的大軍直刺薊州鎮!
余令想試試看自已能不能節制薊州鎮!
山海關要對自已的糧草下手,余令也準備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如果有機會,余令會毫不猶豫的拿下薊州鎮,免得日后他們搗亂。
讓他們也嘗嘗“我只抱抱,不做別的”的感覺。
火藥彈的響聲離薊州鎮越來越近。
薊州鎮慌了,號角聲猛地響起,示警的狼煙也隨著升起。
袁玉佩看著緊閉的關門,越來越近的追兵徹底慌了!
“高第,你狗日到底何意?你為什么在這里?”
遼東經略高第歪著腦袋看著城下,淡淡道:
“你叫我什么?誰是狗日的?袁玉佩,這次出兵,你又沒告訴我!”
遼東經略高第看著神不守舍的袁玉佩淡淡道:
“我為什么在這里,我是遼東經略,我為何不能出現在這里?”
其實,這一刻,經撫之間的權力矛盾問題又開始了。
是人性,也是朝廷制度造就的!
“你要見死不救是么?”
“不不,我不是見死不救,我若開了門,后面的人一齊跟著沖了進來,薊州若是丟了,我高第怕是第二個孫承宗!”
“該死,開門啊!”
高第不開門,他雖沒多大功勛,也沒多優秀的戰場遠見,可他知道薊州不能丟。
哪怕陛下親自保余令為忠臣。
這薊州也不能丟!
因為,皇帝也在賭,因為皇權本來就是排外的。
人心善變,誰也不知道以后的余令是忠還是奸。
“穩健派”的高第遵守官場規矩,寧愿不做,也不愿意犯錯。
無論如何就是不開,你就是喊破嗓子我也不開。
高第知道自已這么做會得罪袁崇煥。
可他打心眼里看不起這個人。
朝堂上拍著胸口說五年平遼,朝會結束,眾人問他有何計策,他竟然很隨意地說是為了哄皇帝開心。
這得多自大才敢這么說!
袁崇煥又哪里知道,他的這話把皇帝氣的兩天都沒吃飯。
袁崇煥都這么輕視他這個皇帝,可想而知其他人。
一邊自詡自已為干吏,清流,名臣,一邊給一個太監立生祠。
那諂媚之語是怎么說出口的?
“開門,高大人,開門啊!”
高第搖著頭轉身離去。
跟在高第身后的一書童看了眼城墻下的袁大人,看了看遠處越來越近的騎兵,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
“素存,走吧,風大!”
“好嘞,先生!”
深深的看了眼慌忙列陣的袁大人,低著頭的吳三桂喃喃道:
“姨娘,你看,報應這不就來了么?”
高第想掌權,當一個真正的遼東經略。
吳家想存活以圖后事。
一個要站穩腳跟,一個是遼東土著......
一拍即合,都想干一番大事業。
投降不殺,自已人不殺自已人的吼叫聲在薊州鎮的高墻外響起。
大批士卒開始投降,無路可走的袁玉佩準備拔刀自刎!
“我讓你死了么?”
如意重重地一拳砸在袁玉佩的小腹上。
年近六十的袁玉佩縮著身子跪倒在地,尊崇不在,高高在上徹底消失。
在戰場的一側,郭鞏渾身發抖。
“你姓什么?”
“你祖宗姓吳!”
“很好!”
在郭鞏的面前,吳家人跪成一排,弓弦套脖,腳蹬后背,弓身一扭,猛的一拽,一個人這么徹底的被抹去了!
王老斜舔了舔才“冒芽”的指甲,笑著走向了下一個人!
在另一側,大批錢財堆的像小山一樣!
看著排著隊,面帶驚恐的降卒,余令大聲道:
“如果不是因為戰事,我們該坐在一起喝酒的,雖不能喝酒,我余令也不會為難自已人!”
“我余令是軍戶,父親也是軍戶,我知道大家有多難,你們吃的苦,我也吃了......”
余令說,傳令兵跟著重復,把余令的話一字不改讓每個人都聽到。
“都是可憐人,大家好久沒發糧餉了,來,領錢,一人二兩銀子,拿了就回去吧!”
“還是那句話,只要今后你們不打我余令,余令絕不主動興兵戈!”
“走吧,回去吧!”
余令開始發錢,這一筆花費雖然高達數萬兩,可對余令來說不算什么!
說來也悲哀,一個剛入門的鹽商家的錢財就夠了,甚至還有結余!
看著領完錢的兵卒離開,郭鞏和錢謙益對視一眼。
山海關完了,余令已經拿下山海關了!
“謀可寡不可眾,利可共不可獨!”(總有人說這是曾國藩所做,最早出處是宋代林逋的《省心錄》)
錢謙益點了點頭,輕聲喃喃道:
“以其無私,故能成其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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