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令要是造反,最開心的不是余令。
最開心的是跟著余令的這幫兄弟。
只要余令和大明徹底的決裂,就算什么都不做,諸位那也是開國功臣。
自打陳勝吳廣開始,這天下可沒有只有一個姓。
歷代先輩們能改朝換代,自已為何不能?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今日,余令堂而皇之說了這句話,哪怕是氣話,是玩笑話......
對眾人而那就是一劑強到極點的興奮劑。
不怕余令開玩笑,就怕令哥沒想法。
今日,不就是令哥有想法的體現么??
營帳眾人的眼睛綠了,甲胄聲,拔刀聲此起彼伏。
錢謙益暗叫不好,他不能讓余令在這個時候走到這一步。
錢謙益沖到謝尚政面前就是狠狠的一腳:
“大膽,亂我軍心,待我稟告朝廷,治你們私下議和之罪!”
錢謙益打圓場,王輔臣緩緩收刀。
張懋修明白,這天底下最厲害的反王出現了。
因為“怒必有過激,然情實則真”!
余令敢說這話,就說明他思量過這個事,他已經具備了成為一個王的所有條件。
一旦滅了建奴,他就是救世主,他在整個遼東的聲望就會達到一個無人能及的高度。
怪不得皇帝一直在安撫,臣子在挑撥。
一個害怕發生,一個期待發生。
他們還是那樣,覺得無論誰當了皇帝,最后還是君和士大夫共治天下。
治理天下還是少不了他們?
有人敢往死里殺么?
張懋修知道建奴是敢的,“使賢良之書生亦被殺絕”就是遼東。
現在的遼東除了包衣,有骨氣的讀書人都被殺完了!
“哎,你們要斗到什么時候呢?”
謝尚政被驅趕離開大營,張懋修卻留下了,不為別的,他想看看余令殺建奴。
“余令,你這個惡賊,竊國賊!”
謝尚政怒吼被風吹散,一直飄,一直飄......
“我和余令不共戴天啊!”
鰲拜看著眼前人,瞇著的小眼里有一半怨毒,有一半是佩服。
此刻,他終于對文人的硬骨頭有了具體的感受。
這個姓孫的一直罵,什么都不說。
嘴巴硬,骨頭也硬。
問他軍營多少人,火力配置,糧草詳細的數目他都說了。
問題是,今天是這個數目,隔了一天就是另一個數目。
再問為什么不一樣,他說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跟余令的一起打仗的他竟然不知道王超?
孫之獬覺得自已冤枉死了,他是真的不知道余令這邊的人員布置和安排。
他根本就沒有機會去大帳參加會議,自打進了草原后.....
他見都沒見過余令。
最后一面還是披甲的時候,也只見了一面。
孫之獬真的不知道王超是誰,也是真的不知道余令這邊的詳細安排。
可無論怎么解釋,建奴就是不信。
“你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憤怒的鰲拜拿出孫之獬的盔甲,按著孫之獬的腦袋,指著盔甲上的刻字,怒道:
“給我念,他娘的,你給我大聲的念!”
“分手脫相贈,平生一片心!”
“棒,真他娘的棒,“分手”“一片心”,“余贈”......
來來,你告訴我,誰要和你分手,你和誰是一片心?這……”
孫之獬面如死灰,他都不知道這盔甲有字。
“我,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你和余令都分手了,就是你告訴我的你和余令不熟,這他娘的是不熟?”
借著燈火,他細細地看。
看著那故意遮掩的筆鋒,面如死灰的臉又活了過來,咬牙切齒的聲音在大牢里回蕩。
“阮大鋮,汝非人子啊,你是真畜生啊!”
毒打又開始了,今日的孫之獬在罵了余令之后繼續罵阮大鋮。
在審問中,要么說錯,要么依舊是一問三不知。
“好硬的嘴,好硬的骨頭!”
“爺,諸位大爺,饒了我吧,小的給你們當牛做馬,我懂大明,我什么都知道,我能幫你們,我真的能!”
鰲拜咬著牙喃喃道:
“他又開始騙人了!”
其實孫之獬把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問題是建奴的人已經在心里種下了一顆先入為主的種子。
他們認為孫之獬就是不想說,就是在遮掩。
鰲拜不敢把孫之獬弄死。
對目前而,這個孫之獬是建奴了解余令的唯一窗口。
因為余令走的不是朝廷的那一套,探子根本就進不了余令和核心圈層。
自然就一無所知了。
孫之獬解釋不了他其實是余令的俘虜這件事。
越是解釋越是復雜,建奴越是堅信孫之獬在隱瞞。
“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
鰲拜準備了其他法子。
三國里不是有講么,文人都是硬骨頭,硬的不行,那就得用禮賢下士,讓他看到你的真心。
“去外城找幾個干凈的女人!”
如果余令在這里,一定會問鰲拜為什么要獎勵他。
鰲拜是鑲黃旗,他的旗主現在是黃臺吉。
身為大清的騎都尉,他的手底下有土地,也有搶來的漢人奴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