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的一腳,翹嘴鼻血直流。
“不夠,不夠,你這力道還抵不上五爺的一巴掌呢!”
癲狂地怒吼著,他手里的短劍順著盔甲縫就鉆了進去。
感受著那割肉的快感,翹嘴狠狠的一攪。
“操你娘,讓你踢我,來啊,繼續??!”
劇痛之下,石國柱瘋狂反撲,重重的一腳,翹嘴貼著地磚滑了出去。
翹嘴爬起來又撲了上去!
滿桂看了一眼,見翹嘴又爬了起來,他開始專心的和纏上來的石天柱對戰。
一直躲閃的石天柱不知道,他的哥哥比他先死。
后面人還在上,可他們又哪里知道這是陷阱呢?
給你機會,讓你在覺得可以勝利的機會中徹底不能發生!
熊廷弼還不知道這群人是什么脾性!
打不過立刻跑,只要覺得有機會,那就是一群嗜血的牛虻!
爬上來的陸國志看著護旗肖五沖了過去!
這位投降建奴的千總覺得自已終于時來運轉了,結果他碰到了人間太歲。
趁著肖五棒子長,施展不開,他直接選擇和肖五貼身作戰。
這個選擇一點沒錯,是戰場上以短打長的最優之法。
可交手的一瞬間,陸國志就覺得自已完蛋了,真他娘的疼!
肖五就出了一拳,陸國志就覺得自已呼吸困難。
陸國志想跑,肖五怎么會讓他走。
那猿猴一樣的長胳膊直接按住了他的肩膀,就像當初按吳秀忠和滿桂一樣!
砰砰砰砰接連四拳。
這四拳直接打散了陸國志所有的驕傲,他想跪在地上求饒。
就在他準備喊投降的時候,那條長胳膊直接勒住了他的脖子。
就像當初勒吳秀忠一樣!
“到了大人我這里,你覺得你能走的了,來,讓大人疼疼你!”
梆梆又是兩拳。
這兩拳可不是打吳秀忠那種軟綿綿的力道。
這一次是當初和翹嘴打時用的全力,這時候可沒有水來抵消力道。
“臥槽,臥槽......”
聽著歡呼聲,陸國志已經不準備反抗了,他覺得死在這種人的手下是種榮幸。
得意的肖五摟著陸國志朝著邊上的城墻沖去!
砰的一聲,陸國志軟綿綿的躺在地上。
陸國志沒死,他覺得自已像是石磙碾了一樣骨骼盡碎。
鼓聲突然響起,孫得功猛的抬起頭。
久攻不下的城門開了。
就在孫得功以為自已終于等到撥云見日的這個時刻時,轟轟的馬蹄聲突然響起。
曹文詔帶著騎兵殺了出來。
隸屬建奴漢軍正藍旗,跟著孫得功一起投降建奴,背刺熊廷弼的遼東廣寧人張士彥獰笑著沖出軍陣。
“兄弟們,拿下城門就贏了!”
話音才落下,騎著馬的曹文詔就殺來了。
長矛成了鐵棍,直接就砸了下去,張士彥腳踩馬鐙,舉盾格擋!
咔的一聲脆響!
張士彥的左臂像是被焊接在了腦袋上,骨頭碴子從手肘處鉆了出來。
張士彥還沒覺得疼,他頗為好奇的在想那紅紅的是啥。
“張士彥你好,好久不見!”
話音落下,又一擊跟著砸下,張士彥的肩膀像年久失修的屋舍突然垮塌。
這一擊后,他就再也直不起來了,肩膀的骨頭碎了!
“曹文詔,你是曹文詔?”
這個時候的張士彥還沒覺得疼,他想跑,想快點跑。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個男人有多猛。
他可是熊廷弼唯一的親衛。
((歷史上曹文詔先跟熊廷弼,后跟孫承宗,王嘉胤部就是被他打殘的))
“曹大哥,我是張士彥啊,手下留情!”
長矛的第三擊隨之而來,重重的抽在張士彥的頭盔上。
砰的一聲響,張士彥哇的一下吐出一口黑血。
“我知道,我會手下留情!”
第四擊襲來,這一次沒砸,直接捅穿了張士彥的胸膛。
緊接著,春哥呼嘯而至,彎刀劃出一條銀線。
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
“我是在救你,我是真的手下留情了,你若不死,你面對的將會是生不如死,死在遼東也算落葉歸根了!”
曹文詔沒說假話,若是活著,死怕是享受!
孫得功看著呼嘯而至的騎兵拼命的揮舞著令旗!
就在這個時候,漫天的呼喊如雷鳴般響起!
“漢人不殺漢人,不想死的,可以逃了!”
壓死駱駝的第一根草是一聲炮響,火炮平放,一炮就轟倒了那高高樹立的大旗。
看著八旗督軍打馬遠去,看著四散而去的部下,孫得功像是被抽去了脊梁般跪倒在地。
他緩緩的拔出長劍,思量了許久,最終還是垂下了胳膊!
“孫大人,你好!”
“曹大人,好久不見!”
“嗯,你讓我們夜不能寐??!”
“殺了我,求你了,殺了我啊~~~”
戰鼓和鳴金聲聲,終于在遼東平原響起
余令看著落幕的戰場,抬起看著沈陽城方向,突然大笑道:
“嘿,袁應泰,你看到了么,余令來看你了!”
戰場落寞,太陽西落,淡黃的余暉把眾人的影子刻在了城墻上,高低錯落!
影子像是有了呼吸,他似乎看到了千百年前先輩們最挺拔的身姿。
阮大鋮看著自已影子,努力的挺直了腰桿。
他們,在和自已說話!
“嘿,后生,好樣的!”
他們,真的在和自已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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