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寧遠(yuǎn)侯府有侯爺,有大少爺,夫人容不下他,又不想落人口實。
編了一口借口讓陸煜城出了侯府,只給了一匹馬,讓陸煜城獨(dú)自回鄉(xiāng)去家祠祭拜。
陸煜城就她一個丫鬟,兩個人,一匹馬。
起先是陸煜城騎馬,她走路,但實在走的太慢,腳上都起了血泡,陸煜城拿馬鞭抽她她也走不快。
于是陸煜城只好和她同坐一匹馬。
那是她為數(shù)不多騎馬的經(jīng)驗。
陸煜城像是因為她的話而想到了什么,面色一沉,陰郁的嚇人。
胡二郎眼中多了幾分興趣:“沒想到婉寧你這么厲害。”
說著將手中的馬鞭遞給了她。
蘇婉寧抿唇,伸手要去拿馬鞭,胡二郎卻快一步將馬鞭握在手里抽離。
“婉寧,可不要逞強(qiáng),如果你實在不會,我也可以和你同乘一匹?!焙蓽惤詈笠痪湓拤旱土寺曇?。
卻聽陸煜城嗤笑聲:“她有的是逞強(qiáng)的計謀和手段,我現(xiàn)在倒要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本事還是我不知道的?!?
說著,陸煜城指向一邊的周生:“今日,你要是不騎,他就會被綁在馬后跑遍整個馬場?!?
蘇婉寧厭惡陸煜城語氣中的輕蔑。
她伸手拿過馬鞭徑直走向紅棕色的馬。
她會騎馬,只不過沒騎過賽馬,許是因為她太過堅定,馬兒反而溫順低頭讓她騎。
這一圈是陸煜城和胡二郎,現(xiàn)在加上一個蘇婉寧。
蘇婉寧心里并沒有想什么贏不贏,只想快點(diǎn)跑完這一圈,好能趕緊離開這里。
所以她根本沒等兩個人一起,腳踢了一下馬腹就開始往前跑。
馬兒小跑著向前走。
這個賽馬的場地很大,其中一半是在山道上。
一圈跑下來,最快的馬兒也要一炷香的時間。
蘇婉寧有些心急,用力夾了一下馬腹,馬開始加快速度,很快就超出眾人視線。
陸煜城眼眸微瞇,揮動馬鞭跑了起來,胡二郎緊跟其后。
蘇婉寧本來高興,覺得這匹馬確實如胡二郎所說的溫順,但很快這匹馬就開始狂跑。
蘇婉寧怎么拉韁繩都沒有用,又正好是跑在山道,馬跑錯了道路,路兩旁橫出來的樹枝剮蹭在她的身上和臉上。
她一邊要控制馬,一邊低頭躲閃。
馬一直在瘋跑。
蘇婉寧趴在馬背上,勒緊韁繩,卻也控制不住忽然發(fā)瘋的馬匹。
她只好開始喊:“救命啊,救命,有沒有人救我!”
蘇婉寧看著眼前橫生的樹杈,只得閉上眼,只覺得馬繼續(xù)奔跑顛簸。
耳邊傳來一陣風(fēng),緊接著她被人拽起后背的衣服,騰空而起,隨后落到另一匹馬背上。
蘇婉寧感覺自己被顛的要吐了才停下來。
來人將她拎到地上。
她衣衫凌亂,頭發(fā)亂糟糟的,腳還沒站穩(wěn),連對方都沒看清,就先道謝:“多謝恩人搭救?!?
她抬眸,鮮衣怒馬的少年郎身形筆直,手里握著馬鞭,一身紅色衣袍襯托的他如謫仙一般。
他勾著輕笑,顯得邪氣又風(fēng)流。
那雙略微狹長的眼眸從她身上掃過,并沒有帶著探究,最普通不過的目光,不帶任何目的。
“謝倒是不必了,你一女子,穿著衣裙素釵,竟然就敢騎馬。嚴(yán)重會出人命的?!彼Z氣輕緩,沒有怪罪的她的意思,倒是好像兄長般叮囑。
蘇婉寧心里的芥蒂放下一分:“我不怎么會騎,但聽說這個馬兒溫順?biāo)圆畔朐囋?->>,沒想到它忽然狂奔?!?
聽罷,男人走過去,繞著那匹馬走了兩圈,在馬大腿的地方拔出了一根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