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余令對這些人只是心存懷疑,如今不懷疑了,這一切都是他們做的。
東林黨很厲害,可他們是明棋。
他們給身后的人謀利,身后的人出錢幫他們揚名。
鹽商真的沒說假話,他們想換皇帝真的不難。
朱由校的身體問題余令也大概搞明白了!
魏忠賢能搞錢不假,他的手段不對。
正常人的搞錢是按照規則來搞,魏忠賢太粗魯了,直接把手伸到人家錢袋子里抓。
這群人明白魏忠賢就是一條狗……
所以,他們弄狗的主人。
“十一,一會兒你就回河套,告訴王輔臣,讓他停掉一切和馬匹有關的交易,讓他告訴張獻忠,可以加快花馬池的計劃!”
“明白!”
“另外,告訴趙不器和吳秀忠,今年夏收的糧食一粒都不賣,全都囤積起來,讓扎布準備進入后河套!”
“明白!”
“對了,記得叫王輔臣提醒一下春哥,就說他先前在山西做的那些事被發現了,我懷疑斗爺他們在玩墻頭草!”
“好!”
“讓他們求一下神,天降神雷,會劈做惡事人的祖墳!”
“啊?”
夢十一走了,他只需要出城就可以了,城外有余令安排的人。
若是讓他一個人去送信,出了京城他就可能躺了。
“來吧,看看是你們的頭硬,還是我的刀子快!”
這一刻的余令釋懷了,既然不要臉了,那就看看誰更不要臉。
韓爌這群人惹錯人了。
他們以為在這個普世的規則下,一切可通過利益的交換來達成,這是游戲的規則。
無論怎么搞,余令終將低頭。
他們不知道,余令就沒打算跟他們坐在一個桌子上吃飯,余令就是來掀桌子的人,和他們不一樣。
余令沒閑著,韓爌也沒閑著。
他安排的人已經出發,他要把消息通知下去,讓手底下的那些人看好自已的祖墳。
不管余令做不做這件事,余令把這話說出來的這刻起,雙方就已經撕破了臉。
“告訴宣府的那些人,不不能讓盧象升掌權,也不讓他練兵!”
“老爺,這步棋也要舍棄么?”
韓爌吐出一口濁氣,淡淡道:“告訴大同的那幾個總兵,先前怎么對待草原,現在就怎么對待余令!”
“這幾年忙著家族上的事情把余令給忽略了,現在好了,勒死他吧!”
“是!”
先前對草原的法子就是你搶我,然后我再搶你,你殺我百姓,我放火燒你的牧場。
安排好了這一切,韓爌笑道:
“余令,以前是小打小鬧,現在不是了,你終將會主動低下你的腦袋祈求我的寬恕!”
韓爌有絕對的自信。
他的岳父是張四維,張四維的舅父是王崇古。
在這張數代人編織好的巨大的的網絡里,無論誰來看,都會覺得余令實在雞蛋碰石頭。
都說李成梁經營遼東數十載,是遼東王。
在西北這邊,王家比李成梁更厲害。
可以直白的說,草原各部能不能打到京城,他們這些人有著絕對的話語權。
隆慶元年,王崇古是兵部右侍郎兼右僉都御史?,?總督陜西、延綏、寧夏、甘肅四鎮軍務。
王崇古的《封貢八議》很厲害,其實這些是他侄兒張四維“封貢六議”演化而來。
張四維,一個推翻張居正改革卻被人稱為大明救世主的男人!
如今,韓爌頂到了前面,成了閣老,準備推行新鹽政。
這些年,這些人聲名不顯不是不行了,那是因為都成了影子。
在影子的操作下,一個帝國已經徹底的形成!
所以,一個才在河套站穩腳跟的余令在他們的眼里就是狗屁。
“告訴余令,要么臣服,要么族滅!”
“是!”
韓爌選擇了打明牌,因為他們的確有這個底氣。
在侍女活血的揉搓下,韓爌有了反應,不用他做什么,侍女就知道要做什么。
撩了撩耳邊的碎發,主動跪在他的雙腿之間。
閉著眼,莊周夢蝶......
韓爌豪氣頓生。
“余令,八月十五,你會跪在我的面前。”
(書友說百科查不到韓爌和張四維的關系,那我就啰嗦一下,《蒲州志·卷三》張氏女適韓爌,奩田三百頃,鹽引二千!嫁妝就是二千鹽引!
小引約莫二百斤,大引大約四百斤。
一張小的鹽引在清朝時期約莫是二百七十兩白銀,也就是說嫁妝大概是五十萬以上了。)
要查這些人就必須捋人物關系。
以徐光啟舉例,在百度百科上是查不到徐光啟的生平的,比如他采買大炮,就任禮部這些消息查不到
要知道他的事,就得看某某的傳記了。
徐光啟死的時候史料記載的是“蓋棺之日,囊無余資”。
這句話沒問題,問題是后面的我不敢寫了……
關于韓爌的的財富《萬歷鹽課稽核冊》中記載:韓相公名下水程船七只,走長蘆至宣府,每歲額引九百!?
黃尊素?在他寫的《說略》中記載:虞山謂韓相公有‘冰炭同器’之妙,蓋其朝堂罵礦稅,家中收鹽稅也!虞山就是錢謙益。
書友說,為什么張四維不讓自已的兒子來接替他,而去抬舉女婿,要明白這個就必須去看萬歷十一年的癸未科會試。
總結來誰就是避嫌,其實根本原因是抑制門閥。參考資料,何炳棣教授的《明清社會史論》中的科舉論述。
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黨派明末的黨派之爭其實就是地域性的利益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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