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擦肩而過,曹變蛟的長槍從他后背上拔了出來。
一柄彎刀從側面襲來。
曹變蛟錯步,往前,腰脊一擰,脊骨啪啪炸響,如白蟒受驚抖鱗。
持刀的漢子捂著胸口,一邊吐血一邊往后退。
剛爬進來的漢子見此一幕趕緊趴在地上。
以寸勁殺人這種人全身都是武器。
軍中傳看到這種人就趕緊跑,歷朝歷代都不一定能出幾個!
城墻上一個,這里一個!
“娘的,這狗日的是誰啊,這么猛,來這里,別看我,別看我,我不打,我真的不想死在這里!”
破門窄,一次只能進三人。
第一個剛露頭,槍就捅進他肩膀,吃痛的人往后倒,堵住了后面。
第二個從邊上挺矛撲來,怒吼聲不斷回蕩。
“很不錯,架勢很好!”
曹變蛟把槍桿橫著一掃,砸在顴骨上,噗地一口血,夾雜著數顆牙齒,人歪向了一邊。
第三個也撲上來,他不退,槍尖直刺咽喉,賊人捂著脖子跪下去。
瞬息之間連殺三人,門口再沒人敢動。
披著甲胄的甲士都不是一招之敵,后面那些穿著簡單皮甲和棉甲的人更不敢上。
轟的一聲響,破門徹底消失!
建奴撲了進來,然后又退出去!
“是他,是他,是王超來了,我記得他,他殺了大汗,是他殺了大汗......!”
大地突然抖動起來,曹變蛟拉著韁繩翻身上馬。
曹變蛟根本就沒想守城,太慢了,太無聊了!
他喜歡沖鋒,喜歡沖到敵人營地的最中間,親自砍下敵人的腦袋。
當知道薩哈廉就在對面時,曹變蛟要殺他的心早就按捺不住!
在漫天的火光中,曹變蛟的親衛用火藥把城門樓子的敵人壓了出去。
黑乎乎的騎兵從黑煙中鉆了出去。
玄鳥旗猛的起來。
薩哈廉看到那熟悉的旗幟身子猛的一抖,他的噩夢就是因為這旗幟而起。
父親,兄弟,正紅旗都是被這些人毀掉的。
看著飛舞的旗幟,薩哈廉面容逐漸扭曲。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啊!”
一群身穿黑色甲胄的人和一群身穿紅色棉甲胄的人戰在了一起。
紅方一戰而潰,然后更多的紅色朝著黑色圍堵而來。
“瘋了,瘋了,兩千對一萬,瘋了啊!”
“誰告訴你的兩千,還有我盧象升。
守城,守他娘的城,都壓到了山海關了,還他娘的守,下一步是不是要守京城啊!”
“他娘的,老子早就忍無可忍了,咱們先祖打下來的土地就是這么一點點的丟的!”
“今日我告訴你們,打仗拼的就是一口氣!”
又一桿大旗沖出虎皮驛。
攀爬的人也不爬了,舉著刀大吼著朝著自已家的大旗沖去,朝著明軍圍堵而去。
戰馬快若閃電!
撲上來的建奴發現冒煙的疙瘩在地上打轉,想勒轉馬頭為時已晚。
他們忘了碰到余令部騎兵不能追的叮囑。
當初的林丹汗騎兵就是這么沒的。
“死在戰場上的不一定是膽小人,可活下來的一定是勇敢的人,我曹變蛟一定是個勇敢的人,一定是的的!”
往前,往前,再往前!
此刻,建奴終于發現這支騎兵的兇悍之處了,根本就攔不住,根本就攔不住。
長槍如長辮子一樣蕩來蕩去,撲上去的牛錄額真,甲喇額真根本就擋不住如狼似虎的曹變蛟。
打仗,拼的就是一口氣。
一旦我的這一口氣壓住你,那就是必勝的軍心。
多濟理沖了上去,曹變蛟手中長槍抽過去,輕輕的一個橫掃,一個帶著頭盔的腦袋就飛了起來。
戰馬再次往前,地上的頭顱被身后親衛用鉤鐮槍抄起。
“我軍斬敵將一名!”
隨著怒吼聲傳開,眾人心中猛的又多了一口氣,越殺越興奮,越興奮反應越快,越快反應也就越迅捷。
另一邊的盧象升也從側面殺來,曹變蛟壓力大減,速度變得更快。
薩哈廉以為這群人只是守,只是消耗,以此來拖住自已這支人馬。
他們根本就沒想到虎皮驛的人會殺出來。
因為,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因此,他的陣型是沒有防守的陣型,前方陣地的人都跑去攻城了。
一道防線人員來不及回防,直接被曹變蛟殺到了中軍。
人多在此刻不是優勢,而是成了累贅。
最大的問題是,一個突然殺來的曹變蛟都如此的難纏,隨即又殺出來一個!
那一把大刀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越來越多的紅色朝著大旗聚攏,一堵人墻立在了陣前。
本以為這道墻難以突破,可那突然飛出來的黑疙瘩,讓薩哈廉發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為什么,為什么啊!”
薩哈廉開始后退,不退他就要被炸死。
軍中最怕的就是大旗突然的后退,不透風的人墻突然就多了一條條,一道道看不見的裂隙。
薩哈廉在后退,余令夢揮手中大旗,怒吼道:
“復仇,進攻,滅奴,殺!”
架好的回回炮發出嗡的輕響,第一顆以試探為目的炸藥包越過城墻,落在沈陽城的西北角。
轟的一聲響,沈陽城輕輕的抖了一抖。
“娘,孩兒害怕!”
“不怕,不怕,你爹爹會給你抓一個強壯的阿哈回來當馬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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