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大人,敢接軍令么?”
洪承疇深吸一口氣:“接令!”
“好,這個事你來!”
洪承疇臉色猛的一僵:“遵命!”
阮大鋮猛的松了口氣,他決定,等到這一戰打完,他要再加五八斤糖!
他實在害怕殺人,現在的他都不敢閉眼。
只要一閉眼,那滿臉都是刀痕的建奴在瞪著自已,瞇瞇眼里全是怨恨!
“令哥,遼陽那邊?”
余令抬起頭看向遼陽方向。
原本還擔心曹變蛟那點人會很吃力,堅持不了多久。
待得知盧象升也前往之后......
余令突然就不擔心后方來軍了!
余令不知道虎皮驛已經殺瘋了,數千人追著自已兩倍多兵力狂砍。
局勢本不該如此,出現如此的緣故就是因為薩哈廉的那一退。
戰場是拼殺場,最怕將領突然的后退。
戰場將令的傳達本來就是大問題,這一退.......
這一退原本還算有章法的建奴頓時六神無主。
他們不知道大旗那里發生了什么,只看到了大旗在后退。
這一退,要想陣形不亂就是癡人說夢!
曹變蛟抓住這個機會就往前沖。
一時間,那一排黑色就像一把利劍,狠狠的往那一排紅色的墻上撞去。
在另一側,盧象升正在撕毀面前的一切阻礙。
盧象升以刀作筆,巨大的關公刀用建奴的命,寫著最豪放的字。
每一次出手都帶著呼嘯聲,來不及躲避的建奴像被颶風卷過的麥子,成片地倒伏。
重甲和輕甲在大刀下一個樣。
唯一不同的是有的人立刻死,有的人能扛一會兒。
大刀沒有刀鋒一樣能殺死人,片刻間,盧象升已經殺成了一個血葫蘆。
“這他娘的揮舞的哪里是大刀,分明是一塊鐵砧。”
“啊,啊,閻王爺,閻王爺......”
“跑啊,閻王爺來了,來索命了!”
建奴發出哭嚎轉身就跑,剛邁出兩步,刀背已經拍上后背。
他像是被奔馬撞上,凌空飛起,吐出一大口血塊,再也沒了動靜。
將領越是兇猛,身邊的人越是興奮。
曹變蛟從尸體上拔出一根長矛,怒吼著擲出。
長矛帶著呼嘯和薩哈廉擦身而過,將他的親衛釘死在眼前。
薩哈廉的心此刻更加慌亂!
興奮會傳染,慌亂也會傳染,薩哈廉一慌,身邊的人更慌。
曹變蛟知道大勢已定,哈哈大笑著繼續往前。
另一側的盧象升已經瘋了,他要證明自已比曹變蛟要強!
他覺得大刀太慢,舍棄大刀,下馬,扛著一具尸體就開始往前沖。
明明是一個最正統的文人,接受最正統的如家教育,卻做著最不合理的事情。
一軍之將,沖在最前,把親衛都甩在身后。
“君子不立危墻,君子不立危墻啊,哎,哎,哎.....”
趙南星怒吼著拍著大腿。
可對盧象升而,他喜歡沖鋒,喜歡身先士卒。
在兩大狠人的面前,建奴一直信奉的天命根本不管用。
薩哈廉發現跟在自已身后的人越來越少,漢人的臉卻越來越清晰。
“我是尊貴的愛新覺.......”
他站著。
胸口卻多出一截矛桿。
“啊,旗主死了,死了!”
凄厲的叫喊突然響起,遠處,煙塵漸散。
曹變蛟喘著粗氣,踩著尸體緩緩朝前,一手揪住建奴的小辮子,往下一拽,脖頸繃成一張弓。
“我是愛新覺羅,尊貴的黃金血,我是太.....”
“he~~,tui~~~”
刀從側面切進去,沒有聲音,只有刀刃劃過筋膜的澀響。
“奴兒就是這么死的,明白么!”
薩哈廉歪向一邊,身子還跪著,鑲嵌著金銀首飾的辮子卻被人篡在手里!
“我軍斬正紅旗旗主薩哈廉!”
盧象升羨慕的看著曹變蛟,惱怒的瞪了一眼自已的大刀,扭頭,就朝著那些潰散的建奴追去。
“賊你媽,你個鴰貔,全是鴰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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