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呼嘯。

窗邊的伊蕾娜面無人色，胸口劇烈起伏。

盯著蘇燼，眼底恨意翻涌。

轉頭目光又挪到了人群上。

下方各族人士呆呆的望著窗口，尷尬、迷惑、表情不一而足。

伊蕾娜的呼吸，忽然卡了一下。

手指緩緩松開窗沿，閉目深呼吸....

再睜眼，眼底恨意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優雅從容。

輕輕吸了口氣，伊蕾娜心平氣和朗聲問道：“各位，這是要去哪里？”

樓下的人一愣，有人下意識道：“伊蕾娜小姐，我們去曙光廣場...大公那邊出了點麻煩，需要些人手。”

“是啊，聽說那邊情況比較緊急...畢竟也是為了救人，我們是臨時去幫個忙。”

“是這樣，是這樣，晚點就回來。”

聲音此起彼伏，伊蕾娜靜聽，視線在眾人臉上緩緩掠過。

隨后微微點頭。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留各位了。”

“夜深風寒，諸位路上小心，愿諸位此行順利！城堡事繁，我不能同行，有需要隨時回來”

短短幾句話，語氣得體，毫無破綻。

剛才那一瞬的失控，好像沒發生過。

“呃...”樓下眾人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旋即有人道謝。

“伊蕾娜小姐...”

“小娘們還裝大方呢！！”蘇燼桀桀怪笑打斷談話，“肺都氣炸了吧？！”

“城堡事繁，輪的到你管么？我看大公不在你是分不清大小王，敢上桌吃飯了！”

蘇燼氣勢洶洶手指樓上。

伊蕾娜剛管理好的表情凝固，額頭青筋隱隱浮現，樓下氣氛又陷入怪異。

“干嘛啊爵爺！你得罪她干嘛！今天都是背著她出來幫你的...你說說...”后方有人不悅出。

蘇燼快速回頭：“我得罪她又怎么樣！你們忘了城堡是誰的城堡！”

“大家都是明白人，城堡里的情況你們也都門清，我知道你們不想得罪人，可現在你們都站在大公那，白爐之盾也在，伊蕾娜算個什么東西！”

“現在城堡還不是大公說了算？趕明兒咱們想回來就回來，想走就走，你們還在乎她干嘛？！”

人群面面相覷。

“嘶...哎？好像是這么個理兒啊...”

伊蕾娜鼻翼擴張，雙手又一次死死抓住窗沿，呼吸紊亂..

蘇燼望向窗臺，瀟灑一笑：“伊蕾娜，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約會么？我告訴過你，我已經把我們之后的故事想好了。”

“今天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我就把剩下的故事告訴你。”

伊蕾娜死盯蘇燼，紅血絲蔓延眼白。

“今天你會覺得我卑劣無恥，趁你不備釜底抽薪，把你苦心經營的一切一把掀翻。”蘇燼自顧自開始吟唱。

“但這種情緒不會持續太久，隨著時間推移，你終有一天會明白我做的一切都是對的。”

“你會開始重新回憶我做過的每一步，然后你會在痛苦中發現...你與我之間的格局是天差地別。”

蘇燼緩慢踱步，視角依舊盯著上方。

“你會開始后悔，后悔沒有早點看清，后悔沒有站在我這邊，甚至....后悔曾經試圖掌控我。”

“這個時候恨還在，但已經不純粹了，你會開始理解我，最后認同我。”

“我想彼時彼刻，你已經見不到我，可等我出現那一天你又會覺得羞恥，覺得自已可笑，甚至不敢直視我。”

“但人是騙不了自已的，最終你還是克制不住沖動，向我袒露心聲，求我原諒。”

蘇燼輕輕笑了一下，搖著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