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多宗門來搶人，他們當然要低調處理，我看很明顯內部也會商量到底給我們什么樣的待遇。”

杯口對準鼻端，楚燃風輕嗅酒香。

“哼，原來如此，很久沒聽過這么恰當的比喻了。”

“我現在在想...你我鋒芒是注定無法隱藏，是不是要多找幾家，待價而沽？”蘇燼沉思。

“沒那個必要，不想插小孩隊。”

......

飛舟前排隊的人群不斷縮減。

兩人慢飲一瓶紅酒。

酒水過半，蘇燼忽然道：“我覺得我們要商量一個對策。”

“什么對策？”

“你我同進一門，宗門資源必定有限，怎么才能利益最大化，這是一個問題。”

“很簡單，你我分拜不同人下，最好是競爭激烈，咱們表現出難分伯仲，背后雙方為了較力上頭，自然會多傾斜資源。”

“不錯，但不夠全面。”蘇燼語氣放緩，“倘若你我彼時彼刻又在其中扇動造勢...”

叮！

二人相視一笑，碰杯，聲音清脆。

“最后一杯，時間差不多了！”將杯中殘酒倒干凈，兩人面向飛舟。

隊伍盡頭，最后幾個小孩戰戰兢兢地將手按上靈臺。

白光時有時無，斷斷續續，有的黯淡一閃便熄，有的微亮片刻便被揮手驅離。

“結束了！”

隨著最后一人測試結束，場中驟然一靜。

嗡——！

飛舟之上，陣紋亮起，靈光自船底蔓延而出，光波層層蕩開。

整艘飛舟仿佛被點燃，青白色光輝沿著紋路奔涌，瞬息貫通全體。

一聲低鳴！

氣流翻卷，地面塵土被壓得四散而開，人群下意識后退。

甲板之上，兩名修士并列而立，目光自上而下掃來。

視線停頓。

正落在欄桿邊，那對舉杯而立的兩人身上。

蘇燼與楚燃風仰頭對視，神色從容。

風起，酒杯輕晃。

“長老，這兩個人真不要了嗎？在鎮子上來說資質勉強還可以，現在正是補充新血的時候，拿去當炮灰...”

“不要了，寧缺毋濫，本來歲數就大，看上去又呆頭呆腦的。”

....

“飛走了，這是何意啊？”看飛舟騰空，楚燃風蹙眉。

“淡定。”蘇燼輕抿紅酒，“你還沒看出來么？”

“.....哼！有意思！有意思啊！”楚燃風冷然，“破爛宗門，也敢跟我玩欲擒故縱！”

“冷靜，迎接天才的不一定總是福利，有時候也是打壓。”蘇燼舉杯，莞爾一笑。

“還未入門就忌我倆鋒芒太盛，早知道這宗門這點底氣都沒有，不如不加！”

“莫急，等我進了門，就讓他們知道，到底是誰打壓誰。”

...

飛舟緩緩拔高，靈光收斂，轉眼已掠過山頭。

青白色光輝在云層中拖出一道淡淡尾痕，越飛越遠。

兩人仰頭而立。

巨大的舟影迅速縮小，從遮天蔽日，化作指甲般大小的一點。

又過數息，只剩一個黑點。

徹底沒入天邊云海，消失不見。

天地寂靜，風聲掠過。

”草！”“草！”

啪！啪！

兩只水晶杯同時脫手，重重砸在地面，碎片、酒液飛濺。

二人面色鐵青，同時轉身。

“換一家！”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