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
合歡宗修士齊聚山腰平臺。
大半長老仰頭看著眾弟子登上飛舟。
一眾師姐被從樹林中驅趕出來,也紛紛跑上去。
喧囂中,蘇燼從甲板跳下,走向謝塵剛。
“師尊,我已經跟薛長老說了,過幾天他回來我跟他走。”
“師尊。”蘇燼抿了抿嘴,“昨天我想過了,我確實沖動....”
謝塵剛點頭,欣慰道:“你能想開就好,修道一途最怕想不開。”
“我有個不情之請...”
“說。”
“我去找楚燃風的遺物....我想把他埋在枕鶴峰行不行?”
謝塵剛笑了:“行,當然行...為師這幾日還要在上面陪著議事,你老老實實把事辦完,回去自已挑個地方給小楚做墓地吧。”
蘇燼眼中喜色一閃而過:“多謝師尊!”
合歡宗飛舟陣紋亮起。
風卷起云霧,船身緩緩離地。
......
三日后。
玄月天宗,大殿廣場。
巨大的白玉廣場懸于云海之上,直入天穹。
一艘龐大無比的巨型飛舟懸停在廣場上方,一面面宗門旗幟插滿船身四周,迎風獵獵作響。
廣場中央,正玄盟大旗已經立起。
旗面玄白二色交織,上書正玄二字。
元州各宗長老、宗主、真傳弟子分列四方。
三日里,各宗飛書往來不斷,先后表態,余下宗門縱有猶疑,也無人再敢當眾反對。
前幾日還在議事殿中推諉的人,此刻大多沉默。
顧葬天大舉入侵元州,雖然一戰潰敗,但是跟隨而來的魔修還散在元州作亂,事情還未徹底平息。
赤霞洞少洞主死在玄月山上,魔修襲殺各宗弟子,兇手逃向魔淵。
這幾件事連續壓下來,聯盟已經沒有阻礙可。
陸虛白站在合歡宗隊伍前方,面色陰沉。
高臺之上。
玄月天宗幾名長老依次站立。
片刻后,鐘聲響起。
鐺——鐺——鐺!
三聲過后,廣場上些微的閑談聲靜止。
池青禾從高臺后方走出,一身白金交織的長裙,腰間玉帶垂落,氣度卻與往日截然不同。
飄逸出塵的氣質中多了一絲霸氣。
無數目光同時向中央集中
池青禾走到高臺中央,抬手一禮。
“月前顧葬天叩關元州,諸宗山門染血,弟子橫尸荒野。”
“此非一宗一門之禍,魔淵現今界壁已破,來往再無阻礙,以魔修性情必增侵擾。”
廣場之上,一片肅然。
池青禾袖袍輕揚。
“元州諸宗或有恩怨舊隙。但道統有別,生死同疆。魔修踏入元州之時,便已越過諸宗底線。”
“赤霞洞少洞主死于玄月山,諸宗弟子命喪魔手,前仇未雪,新血未干。”
“元州正道,自今日以正玄為名結盟!”
“此行征魔淵,勢必鏟除魔道毒瘤,以絕后患!”
池青禾緩緩抬手,指向云海上方那艘巨型飛舟。
“諸位,登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