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
飛舟穿行于萬丈云海之上,靈光護罩隔絕罡風。
長廊外燈火通明。
遠處還能聽見各宗修士交談聲,偶爾夾雜幾聲靈獸低鳴。
謝塵剛背著手走在前面,蘇燼披著新換的行頭跟在后面。
“師尊,這飛舟還有多長時間能到魔淵?”
“還需要幾天吧,不太確定...行程的中間有一大片雷暴區,可能會很麻煩。”
蘇燼眉一皺:“咱們這么大艘飛舟需要幾天才能到魔淵?我聽說魔道修士到達元州好像也沒用多長時間,咱們趕路怎么這么慢?”
謝塵剛回頭看了一眼:“那不一樣,這種巨型飛舟的速度沒有你想的那么快,趕不上修士御劍,主要是攻防力量強橫。”
“而且這次的路線是各宗商議精挑細選的,此前魔淵跟元州之間的界壁,是古修利用天然海床布陣,海床變動界壁破碎,我們這次不但要去魔淵剿魔,這艘飛舟也在沿途探查海底地形。”
“破碎的界壁大陣以后是要修復上的,兩州需要重新隔開。”
“都已經決定掃蕩魔淵,還有什么必要么?”
“很有必要啊。”謝塵剛笑了,“魔淵的修士本地占一部分,元州放逐的修士也占一部分。”
“其實我年輕的時候也問過我師尊這個問題,既然修士墮落,嗜血濫殺,何不直接處理掉,還專門放逐到另一州任其自生自滅...后來才知道,元州修士別有深意。”
“什么深意?”
謝塵剛意味深長地回頭看了一眼:“修行一道,變化萬千,修士組成宗門互有合作,雖然增長了整體,但某些方面也限制了修煉的探索。”
“丹藥、煉體、奪舍、血祭、魂道、妖化....很多現在正道修士習以為常的東西,最早都是魔修折騰出來的,我們需要圈養這群人,明白了么?”
“倘若我創造一門絕世功法,能不能回來找個頂尖宗門加入?”
“一個魔修,有什么臉面說正道功法是自已創造的?”
“嗯...有道理。”
兩人且行且談,行至甲板之上,修士數量更多。
謝塵剛朝前指去:“這飛舟上各宗也有各自地盤的劃分,為師帶你好好認一認,千萬不要走錯了路,跟旁人起了沖突。”
“池宗主對你有意,你現在每時每刻都要保持風度。”
蘇燼心中直翻白眼。
“但是也不能太被動。”謝塵剛聲調變低,“這種身份的女人,你以為能天天主動找你?男人得學會制造緣分。”
“呵呵呵...我是不會主動追女人的。”
“狂妄!”謝塵剛冷笑,“你師尊我年輕時縱橫元州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投胎呢!”
“你這個階段,為師也經歷過...歷經風雨才領悟,遇到好女人還是得主動出手,頻頻出手!”
“俗話說的好,人可以有傲骨,不能有傲氣。”
“空有傲氣折損桃花,傲骨不硬難鎮春榻。”
“auv,難為師尊這么大歲數還愛講黃色笑話。”
“放肆!”
兩人沿飛舟邊緣緩步前行,上方靈燈如星,下方云海翻騰。
就在此刻,一道流光忽然劃過夜幕。
蘇燼腳步一頓,抬頭望去。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漆黑夜空之中,一道道赤金流火拖著長長尾焰,自天穹盡頭掠過,橫貫云海。
“哎呦。”蘇燼眼睛一亮,“流星雨?”
謝塵剛也停步,抬眸望向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