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說下去,可是臉上的惆悵卻是無法掩飾。
楚凌霄從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
司機看了他一眼,輕聲說道:“雷狂。我的名字!怎么樣,這名字囂張吧?初二的時候我自己改的。”
“一直到警校畢業(yè),分入特警隊,我都覺得自己很對得起這個名字!”
“直到那次過了江……”
“回來后,我不讓人叫我名字了,就叫我老雷!”
楚凌霄微笑著說道:“雷師傅,其實不用!你已經(jīng)去過了,也回來了,就證明你努力過了,也比很多人都強……”
“兄弟!”雷狂打斷他說道:“我知道你很強,昨天就看出來了!”
“但是你一定要記住一件事,這個世界,總有能強得過你的人!”
“身手不如你,有可能智謀算計比你厲害!”
“頭腦不如你,有可能心比你狠,手比你黑,身邊為他賣命的人比你多!”
“所以千萬不要小瞧任何一人,特別是一個逃了二十多年的亡命悍匪!”
楚凌霄神情嚴(yán)肅的點點頭,并沒有反駁。
人家是以過來人的身份教給他保命的知識,是在為他好,沒有理由不聽。
這一路上,雷狂為楚凌霄說了很多過江后要注意的事項,更多的還是關(guān)于伍朝陽的一些生活習(xí)慣和做事特征。
這些可都是前面十七位前輩用血與命換回來的,楚凌霄聽得很認(rèn)真。
中午十一點半,車子停在了三水城的前灘碼頭。
這里說是碼頭,其實就是個走私淺灘,周圍一個人都沒有,根本就沒有船的影子。
楚凌霄對雷狂問道:“真的是這里嗎?確定會有人送我過江?”
雷狂聳聳肩膀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了確保安全,每次過江的方法都不會相同。行了,我把你送到這就完成任務(wù)了,等會要來的人我不能看到,所以就先走了!”
“雷師傅!”楚凌霄叫住了他,認(rèn)真說道:“我會把你那條腿拿回來的!”
“雷師傅!”楚凌霄叫住了他,認(rèn)真說道:“我會把你那條腿拿回來的!”
雷狂怔怔地看著他,嘆息一聲說道:“活著就好!”
車子離開了前灘碼頭,雷狂擦了一把自己粗糙的臉龐,喃喃說道:“多年輕啊!怎么就這么想不開呢?錢真的那么重要嗎?”
他很清楚,執(zhí)行這個任務(wù)的,他們這些吃公家飯的義不容辭,因為這是使命。
還有一部分人,是看中了那筆賞金!
那些被官方招募的江湖人士,都有著不俗的本事,要么是想戴罪立功,要么就是純?yōu)榱速p金,所以才接下這種活。
卻沒有一個人能完成。
這個小伙子應(yīng)該也是江湖人,身手是他親眼所見的不錯,接這個活的目的,應(yīng)該也是為了那筆高額的懸賞。
他對這年輕人的印象不錯,身手好,心腸也不錯。
就因為他最后說的這句話,要幫他把腿找回來!
當(dāng)然不是真的斷掉的那條腿,而是他丟在那邊的信心和尊嚴(yán)!
可是真是那么容易的嗎?
他并不看好這個年輕人,因為他深知那邊的險惡!
現(xiàn)在他只能盼望這個年輕人能機靈點,保一條命活著回來,就算是跟他一樣殘了,也好過客死他鄉(xiāng)!
楚凌霄站在江邊,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已經(jīng)快到點了,可四周還是安安靜靜的,連一艘船的影子都沒有!
正準(zhǔn)備掏出手機打個電話,遠(yuǎn)處傳來一陣馬達(dá)聲。
楚凌霄扭頭望去,江邊上出現(xiàn)了一艘七八米的馬達(dá)船,正往這邊駛來!
應(yīng)該就是這艘了!
楚凌霄站在江邊招了招手,等那艘船靠近,對著穿上那個身穿花格上衣的女子笑瞇瞇的說道:“是來接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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