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覺得有可能嗎?”趙驚鴻問。
黃石公微微蹙眉,“你是覺得有什么難點嗎?”
“不是難點的問題,你覺得現(xiàn)實嗎?”趙驚鴻問。
黃石公蹙眉思考。
趙驚鴻直接道:“以民為天沒錯,但老先生您也不得不承認,這天下并非只有好人,也有壞人,有自私自利者,有陰險狡詐者,有內(nèi)心邪惡者,若是家天下,這群害群之馬,該當如何處理?若是百姓沒有了約束,這天下就將大亂。法家,并不是都是錯的?!?
黃石公沉默。
“我眼中的天下大同,則是法治,天下人,遵紀守法,有法可依,以道德為尺,國家為桿,帶領(lǐng)天下百姓走向繁榮富強。事實證明,天下一家根本行不通,別說這龐大的天下,就算是一家?guī)卓谌耍隳艽_定他們都是一心?”趙驚鴻問。
黃石公微微搖頭。
“我們修建學(xué)堂,讓天下人,不論男女老幼,皆可入學(xué),為的不是他們學(xué)習(xí)多高深的知識,而是掃盲。讓他們懂文識字,讓他們明白道理,世間規(guī)則,懂道德,知廉恥,明法理,如此天下才能安穩(wěn)。”趙驚鴻道。
黃石公蹙眉,警惕地問道:“俠以武亂禁,儒以文亂法!難道你就不怕養(yǎng)出太多文人,到時候亂了禮法,亂了秩序,禍亂朝堂?”
趙驚鴻輕笑一聲,“現(xiàn)在就不亂嗎?而且,最重要的因素,便是知識的壟斷。老先生,您會將您所著作,無私地給天下人學(xué)習(xí)嗎?”
“自然不可!”黃石公嚴肅道:“老夫所學(xué),可定天下,亦可亂天下,豈能隨意傳授他人?如此,豈不成禍害!”
趙驚鴻搖頭,“你高估天下人的智慧了,若是我,我愿意將全身所學(xué)著作成冊,分發(fā)出去,讓天下想學(xué)之人皆可學(xué)。我們要防的,是壞人,而非天下人。天下人越強大,越興盛,我大秦就越強,怕什么?怕大秦變強嗎?”
黃石公聞,面色閃過慚愧。
他明白趙驚鴻的意思,只要大秦秩序還在,天下人就在大秦的掌控之中。
而且,將天下學(xué)識都分發(fā)出去,為的就是篩選。
對于普通人而,讀書就是明智的作用,懂禮法,知廉恥。
至于像張良這樣的人,萬人之中能出現(xiàn)一個就不錯了。
而這種人才,不管什么時候,都是天才。
將這種天才從啟蒙之時就掌握在手中,那么他以后的發(fā)展,都必然受到掌控。
他的啟蒙恩師是誰,他的授業(yè)恩師是誰,他在誰那里當過門客,都將可以查得一清二楚。
而再加上科舉制度,到最后,這個人一定會流入朝堂,為大秦效力。
如此一來,趙驚鴻確實不擔(dān)心這些。
最關(guān)鍵的是,一旦打破了知識的壟斷,那些世家子弟讀書人就沒有了之前的傲氣,知識歸于尋常,大家都差不多,不存在高人一等,他們也沒資格仗著自已是讀書人,就要勸說別人造反了。
趙驚鴻看了看黃石公,覺得火候已經(jīng)差不多了,看向黃石公,詢問道:“老先生,您是否想看看天下人人識字,會讀書的盛世嗎?屆時,人人懂禮節(jié),知廉恥,懂謙讓,夜不閉戶,路不拾遺,天下大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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