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看向司馬寒,緩緩起身,朝著司馬寒走去,“你看不明白很正常,就算剛才,寡人也看不明白。仔細(xì)一想,便都說得通了。”
“扶蘇不是在原地踏步,他在成長。人有初心,但權(quán)力會改變一個人。并非是對權(quán)力的貪婪,而是成長以后,站在更高的角度去看待問題。當(dāng)你面前是一整個國家的時候,你就需要考慮很多,各個層面都需要考慮到。或許扶蘇還沒看到,但驚鴻已經(jīng)看到了。”
“所以,他要動手,敲打一下扶蘇,讓扶蘇分得清主次,讓他也認(rèn)清楚他這個大哥的實力,并非他說想要打壓就可以打壓的。”
“這將為驚鴻以后要做的事情減少很多阻力,也能減少扶蘇的很多變化。”
司馬寒蹙眉,“陛下,臣還是不解。若是他們倆有所相爭的話,那為何驚鴻公子一開始不做皇帝,而是讓扶蘇陛下去坐?而且,驚鴻公子一直以來,都是說要輔佐扶蘇陛下的啊,為何還要打壓扶蘇陛下?難道說,他不需要扶蘇陛下成長嗎?”
“他需要扶蘇成長。”嬴政緩緩道:“但是,他更需要扶蘇按照他的規(guī)劃成長。因為,扶蘇的性格就已經(jīng)決定他是一個守成之君,若是只要有他自已的話,他做不出來什么大的功績。所以,扶蘇只需要按照驚鴻給他安排的路線去做,他就會成為一代明君,甚至?xí)诫薜那Ч乓坏邸G疤崾牵鎏K要聽從趙驚鴻的安排。”
“因為扶蘇自已的能力有限,所以趙驚鴻才會為扶蘇收攏這么多有才之士,才會開設(shè)科舉,打壓氏族,重新規(guī)劃土地制度,各種各樣的政策,皆是為了讓扶蘇成為那個天下百姓心中的明君,圣君!”
“但是,一旦扶蘇覺得自已可以了,有了自已的想法,想要按照自已的想法去規(guī)劃大秦的話,就會跟驚鴻爭權(quán),甚至打壓驚鴻提出的政策,到時候就麻煩了。”
“所以,驚鴻才會敲打扶蘇。”
司馬寒恍然,但很快又蹙眉,看了看嬴政,思索一番,緩緩試探開口,“陛下,有句話不知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
“無妨,盡管說即可。”嬴政道。
如今他不當(dāng)皇帝,也不在朝堂,對司馬寒也是寬容了許多。
司馬寒拱手道:“陛下,若如此一來,扶蘇陛下豈不是驚鴻公子的傀儡皇帝?”
嬴政聞,不由得呵呵一笑,緩緩走到門口,隨后轉(zhuǎn)身,看向司馬寒,“你覺得如此?”
“依陛下所,臣難免多想了一些。”司馬寒低頭道。
嬴政緩緩道:“沒錯,按照這種形勢,難免會讓人多想,會覺得扶蘇只不過是驚鴻推上去的傀儡皇帝。但你要明白,扶蘇這個皇帝可并非傀儡,而是有實權(quán)的,最后的好處,也全是扶蘇得到了。所以,扶蘇并非傀儡皇帝,而是……驚鴻獻祭自已,為扶蘇打造一個太平盛世,為扶蘇鑄造一個千古名君,千古圣君的形象。”
“而驚鴻他所作所為,更為偉大。因為一個國家,并非一個人可以掌握的,更非一個人可以將其壯大的。扶蘇為皇帝,主內(nèi),扶蘇為臣子,主外。就像當(dāng)初驚鴻所說,臟活累活他來做,好處扶蘇得。他們倆如此配合,才會無懈可擊!才能打造出一個強大的大秦盛世出來!”
司馬寒想了想,緩緩道:“那若如此,隨著扶蘇陛下的成長,難免會有自已的想法。”
“那就看驚鴻如何應(yīng)對了,每個人都會有自已的想法,思想和思想之間如何碰撞,誰退步,誰妥協(xié),誰主導(dǎo),到時候就看他們倆如何決斷了。”嬴政嘆息道。
司馬寒所說的,也是他擔(dān)心的。
但在嬴政看來,扶蘇的段位跟趙驚鴻差得遠(yuǎn)呢,這種情況基本上不會發(fā)生。
“有時候,寡人也會想……”嬴政喃喃道,像是在對司馬寒說,又像是在對自已說,“在權(quán)謀,在權(quán)力,在皇權(quán)之間,感情顯得格外珍貴,情義二字,像是空中皓月,可望,而不可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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