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了一輩子，最尷尬的事情，莫過于如此了！

關鍵是，趙驚鴻還拿出這件事情反復說！

“你快住口！”黃石公感覺自已要活不下去了。

趙驚鴻似乎沒明白黃石公的意思，“老先生，其實就算沒有你訛錢的事情發生，我也會說這番話，沒有您，旁邊還有很多老者，我隨便拉一個人都行，怎么成了您是工具了？而且，從這件事情中，您也算是間接幫助了老秦人，這是一件好事啊，怎么到了您嘴里，就成了我利用您了？”

“你不要再說了！”黃石公現在聽到趙驚鴻說話就覺得頭皮發麻。

“為何不說呢？我不明白您為何會如此覺得？”趙驚鴻盯著黃石公，“有些話，真的不吐不快！先入為主的觀念害死人啊老先生！您覺得大秦是暴秦，您覺得您品德高尚，您覺得您順應天道自然。然后隨手一揮，將您的學識傳出去，然后就開始攪動天下風云！用您理解的對或者錯，去決定天下人的生死！”

“您知道，一旦發生戰亂，多少百姓會流離失所嗎？您知道多少農田會因此荒廢嗎？您知道多少人會失去孩子，多少人會失去父親嗎？”

“您不在乎，您只在乎您看到的道而已！”

“如今，您對我也有偏見，覺得我不學無術，品行低下，道德低劣，不管我做什么，您覺得不對，都覺得不好！”

“您因為您一已之私，改變這個世界，這對嗎？”

黃石公被氣得不行，“老夫何事如此過！”

“您不用否認，也不必狡辯！您是長者，我說不得您！”趙驚鴻嘆息道。

黃石公氣得直跺腳，“老夫從未做過，何來狡辯之說！”

“您是不是覺得大秦是暴政？”趙驚鴻問。

“那是之前！”黃石公怒聲道。

“是或不是！”趙驚鴻追問。

黃石公深吸一口氣，“之前難道不是嗎？秦律乃暴政也，動輒便是肉刑，使得百姓在高壓之下，讓人苦不堪！”

“那您覺得，天下初定，該用什么法子？”趙驚鴻問。

黃石公道：“當施以仁道，使得天下百姓安居樂業，就如現在一般。”

“那您知道現在為何可以如此嗎？”趙驚鴻問。

“你說即可！”黃石公冷哼道。

趙驚鴻盯著黃石公毫不客氣地道：“有時候，真的挺瞧不起你們這些所謂的隱士高人的！”

“你！”黃石公一陣瞪眼。

“我說錯了嗎？什么叫隱士高人？你都遠離世俗了，為何還要管凡俗之事？你知道嗎？你都脫離世俗了你知道什么？聽到幾個人埋怨說大秦暴政，跑幾個地方看了一眼，仗著自已有些學識，看了一眼秦律，就直斷定，這就是暴政，大秦就是暴秦！你下過基層嗎？走到百姓中去了嗎您就這么說？有什么論點來支持您的論證呢？有數據支撐嗎？有調查問卷嗎？”趙驚鴻的嘴像是連珠炮一樣對著黃石公輸出。

黃石公整個人都是半懵的狀態。

還是第一次有人這么跟他說話。

趙驚鴻道：“首先，秦律是嚴苛，但是所有頒發的嚴苛的秦律，并非都一定去落地執行的。你知道什么叫執法有溫度嗎？所謂律法，那是根據道德規范制定出來的，一切合乎情，合乎禮，在關鍵時刻，所有的執行，都要考慮到道德層面，民情層面，而不是一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