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的聲音,虛弱得像一縷隨時都會熄滅的燭火。
    “他們……他們跟我們‘幽靈’,一直都有著,很深的合作關系。”
    “他們通過,他們在軍方的渠道,為我們組織,提供了大量的,軍用級別的武器和裝備。”
    “甚至……甚至還幫我們在東北邊境,開辟了一條,專門用來走私和運送人員的,秘密的地下通道!”
    “作為回報,我們‘幽靈’,也替他們,處理掉了很多,他們在官場和商場上,那些見不得光的,礙事的‘垃圾’!”
    “而且……而且我還知道,趙家的那個長孫趙剛,他……他不僅僅是,跟我們組織有聯系。”
    “他還跟……他還跟金三角那邊,最大的藥梟,坤沙將軍,有著不清不楚的關系!”
    “他曾經,利用他們趙家,在軍方的運輸船,替坤沙將軍,運送過好幾次,數量巨大的‘貨’!”
    “這些事,都是我,在一次酒后,無意中聽我們組織的一個,同樣是負責跟趙家接頭的高層說起的!”
    “我保證!我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求求你,給我一個痛快吧!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
    刀疤說到最后,那聲音里,已經帶上了一絲濃重的哭腔和解脫。
    他現在是真的想死了。
    他感覺自己,多活一秒鐘,都是一種無法忍受的煎熬。
    白玲靜靜地聽著,那雙冰冷的眸子里,閃爍著讓人心悸的,冰冷的寒光!
    她怎么也沒想到。
    趙家!
    那個一向是以軍人世家自居,滿口的仁義道德,家國天下的,所謂的頂級紅色貴族!
    竟然會在背地里,干出這么多,喪心病狂,人神共憤的骯臟勾當!
    走私軍火!
    勾結境外殺手組織!
    甚至還販藥?!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叛國了!
    這分明就是,在與整個國家和民族為敵!
    這群畜生!
    白玲的心里,第一次產生了如此強烈的,發自內心的殺意!
    她知道,自己手里的這份東西,一旦交到主人的手里。
    那座遠在千里之外的,權力的中心,京城。
    將會掀起一場,何等恐怖的,血雨腥風!
    而那個,同樣是不可一世,在她主人面前,耀武揚威的趙家。
    也將會像之前的王家一樣。
    在她的主人,那雷霆萬鈞的,神鬼莫測的手段之下。
    被毫不留情地,連根拔起,碾成飛灰!
    “很好。”
    白玲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她知道,眼前這個,早已是被她給徹底玩壞了的,所謂的頂級殺手。
    已經再也榨不出,任何有價值的東西了。
    他已經可以去死了。
    她走到工具臺前,從上面拿起了一支,早已是裝滿了,透明液體的注射器。
    然后,緩緩地走到了,那個同樣是,用一種充滿了乞求和解脫的眼神,看著她的刀疤面前。
    “這是我們老板,特意為你準備的‘禮物’。”
    白玲的聲音,依舊是那么的清冷。
    “它不會讓你感到任何的痛苦。”
    “只會讓你,在最美好的幻覺中,安詳地睡去。”
    “然后,永遠地,都不會再醒來。”
    她說著,就將那支注射器里,那冰冷的液體。
    緩緩地,注入到了刀疤那,早已是被冷汗,給徹底浸濕了的,粗壯的脖頸之中。
    刀疤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那雙充滿了恐懼和絕望的眼睛,瞬間就失去了所有的焦距!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讓他感到無比迷離和沉醉的,虛幻的光影。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回到了,金三角那片,充滿了陽光的故鄉。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拿著那,用無數人的鮮血,換來的巨額賞金。
    買下了一座,屬于他自己的,奢華的莊園。
    他的身邊,圍繞著無數,同樣是美得讓人窒息的,各色各樣的絕色美女。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真正的國王。
    一個可以為所欲為,主宰一切的,黑暗的帝王!
    他的那張猙獰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詭異而又滿足的笑容。
    然后,他的頭,便緩緩地,垂了下去。
    再也沒有了,任何的氣息。
    白玲看著他那,死后還帶著一絲,詭異笑容的,丑陋的臉。
    那雙冰冷的眸子里,閃過一絲,冰冷的不屑。
    她知道,這個世界上,又少了一個該死的垃圾。
    她拿出那臺,同樣是充滿了神秘色彩的,軍用級別的短波電臺。
    將剛才從刀疤嘴里,撬出來的所有,關于趙家的,足以致命的黑料。
    全都變成了一份份,充滿了死亡氣息的電報密碼。
    然后,通過一個,同樣是極其隱秘的渠道。
    發往了那座,遠在千里之外的,權力的中心。
    做完這一切,她才緩緩地,從那間充滿了血腥味和死亡氣息的審訊室里,走了出來。
    外面,蘇媚正靜靜地,等在那里。
    她那張嫵媚動人的俏臉上,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擔憂和關切。
    “都處理好了?”
    “嗯。”
    白玲點了點頭。
    “辛苦了。”
    蘇媚走到她的面前,伸出手,很自然地,就將她那冰冷而又嬌小的身體,給攬進了自己的懷里。
    那充滿了成熟女人特有的,溫暖而又柔軟的觸感。
    讓白玲那顆,同樣是冰冷而又堅硬的心,都感到了一陣沒來由的溫暖和悸動。
    她知道,眼前這個女人,不僅僅是她的“教官”。
    更是她在這個世界上,除了那個,讓她又敬又怕的男人之外。
    唯一一個,真正關心她,也真正懂她的人。
    “蘇媚姐……”
    白玲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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