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有點政治意識的人都知道,當社會還存在著明顯的經濟不平等時,所謂的政治平等,是不可能存在的。
在象國,民主很快成了一個極其荒謬的,加強集權和腐敗的工具。
在廣大的象國農村地區,因為沒有土地改革,土地和生產資料,掌握在大地主的手中。
大量的平民靠著給地主老爺種地,做工,依附在這些鄉間地主身邊。
這些“黃老爺”管理下的平民,手中的選票會投給誰?只能是“黃老爺”。
咱家那部經典的電影里,為啥發銀子,發槍,都不能動搖黃老爺的統治?
因為你一個外人,搞不成革命轉身就走了,咱們可是要在老爺家的地里討口飯吃,大家的處境不一樣,就不能跟你共情。
就是這種強大的基層控制力,地主搖身一變,成了官員的座上賓,獲得了權力的庇護。
有些甚至直接成為了議員,直接掌握了了政治權力。
政治權利的獲取,會進一步增強他們對經濟的控制和掠奪能力,長此以往,循環往復,一個個國中之邦,邦中之城就出現了。
“這就導致我們經常說到象國的第一個問題,邦權過大,不聽指揮。”
“在咱們家過去,這叫皇權不下鄉。”
“基層的治理能力被權力褫奪,權力就會不斷擴展它的邊界,除了遵守基本的生命權,也就是不隨便殺人之外,其他情況下,權力幾乎可以無限擴展它的邊界,進入到百姓生活的每一個角落。”
“這里,就是象國的第二個問題,性犯罪猖獗。”
“為什么呢,因為權力能夠為所欲為的時候,侵犯,是最能彰顯它的權威的做法,用最小的代價,既讓當權者獲得了滿足感,又極大的踐踏了底層的人權,讓人產生足夠的畏懼。”
“殺人,錢不一定擺得平,性侵,只要你有權有錢,基本上能擺得平。”
“很多底層之所以跟隨這種惡行,倒不一定是因為真的精蟲上腦,而是這種行為,是老爺們可以隨意做而不受懲罰的事,是一種權力的象征。”
“從而,上行下效,蔚然成風。”
“再來說說第三個問題,為什么進入象國的投資很難全身而退?”
“象國的政治家真的那么鼠目寸光,只會竭澤而漁嗎?他們是對抗不了利益階層。”
陳漠聽得如癡如醉。
領導舉了個最簡單的例子,你建設工廠,要不要征地?開通道路要不要征地?廠里要不要招工?
征了老爺家的地,還給老爺家的長工找到了工作,開什么玩笑,那以后這幫人還能聽老爺的嗎?老爺的票倉怎么辦?沒了票倉,老爺的權力怎么辦?
在別國是錢的事,在象國,它就完全不是錢的事兒。
解決方案是,除非這個工廠,是老爺自已的!那么工人,還是老爺的票倉。
或者,你背靠足夠強大的利益集團,能夠通過分發利益和鎮壓,把反對勢力解決掉。
二大爺給出的總結是:你看,為什么象國要掠奪國外投資者的資產。因為你工廠規模再大,解決就業再多,為象國帶來的經濟效益再好,與象國有利,與象國的權力結構不利。本質上,你跟議員們的利益是相悖的,你嚴重損害了象國的“民主”。
民主這個東西,真是個利器,一個老爺振臂一呼,鄉野紛紛響應,這不就是最廣大的民主?你再強,你能逆民主潮流而動?
上面所說的如此種種,就是廣大的象國農村的基本現狀。
對于農村人口超過七成的象國來說,這樣的經濟和權力結構就是象國的基本盤。
面對這樣一個掌控著十億農村人口,除去兒童之外還有接近七億投票人口的鄉紳群體,在一個選票制的民主國家里,你能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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