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爵的狀態不太好,右腿應該是中了一發大口徑反器材步槍的子彈,整個膝關節被打碎了,只剩下一點皮肉掛著,身上應該也挨了不少子彈,不知道是公爵級別的護甲給力,還是大公爵本身抗揍,倒是沒躺在外面。
沖鋒時刻,公爵身邊的近衛團,是少有的沒有嗑藥的部隊,在遭遇到暴風驟雨般的打擊之時,十幾名近衛團的成員拿身體前后掩護,到底是把天岳公爵拖回了洞中。
望著被嚴密保護在軍陣中的陳漠,天岳公爵強忍著渾身的疼痛,提起嘴角擠出一個笑容:“陳國主,倒是好久不見了,一別經年,國主風采依舊啊。”
陳漠點點頭,上一次見面,還是上一次的事了。
跟天岳大公爵的交易,獲得了夏國的第一批符文,如今這種情形下再見面,陳漠也不禁產生了幾分造化弄人的感慨。
“給他治療一下。”
“不用了!”天岳公爵擺擺手,應該是牽動了身上的傷口,吸了幾口涼氣,接著繼續跟陳漠聊起了往日的交情。
見到天岳公爵在這種狀態下,還能不緊不慢的拉家常,陳漠倒是油然產生了幾分佩服之情。
兩人就這么隔著幾道盾墻,用通訊器材互相攀談,從荊棘關的數易其手,到獅子口的意外失陷;從魔族俘虜的大手筆交易,談到虎嶺峰的截江斷流;從王國對長灘南市的攻擊,到南線頭號大將洛朗伯爵的死亡。
兩個人如同多年老友一般,互相聊著,談到后面,天岳公爵小心翼翼的試探著詢問王國的現狀,陳漠也沒隱瞞,如此這般一說。
當聽到現在星月有了兩塊國土,兩個皇帝,公爵沉默了好一陣。
“陳國主,你我之間,其實并無大仇,不過是各為其主,我是皇帝的忠犬,你是夏人的先鋒。”
陳漠笑了笑,沒說話。
“再說這場打仗,也無對錯之分,不過是立場不同。”
“這就胡說了,明明是你們屢次三番欺壓通遼,這對錯可是清清楚楚。”
“天岳一個將死之人,陳國主也無需和我爭辯了,天岳這輩子打仗不行,看人還算有些心得,便是星月不來打你們,你們也免不了今日扶持精靈,明天拉攏獸人,不過是手握利器,殺心自起,不愿甘于久居人下罷了。”
陳漠呵呵一笑:“你這話說的,過去打不過,受你們不少欺負,現在能打的過,憑什么甘居人下?犯賤么?”
順便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勞資可不是那些沒卵子的殖人。
“和痛快人聊天,就是痛快!”天岳公爵干笑幾聲,不知牽動了哪處傷口,疼的一口氣沒接上來,劇烈喘息了一陣。
好容易緩過來,經過陳漠許可,從俘虜中叫過來幾個黑衣人,從其手中接過來一個尚在襁褓中的孩子,面色鄭重的對陳漠說了句:“我有一子,可否請陳國主照顧一下。”
“不求富貴,只愿平安。”
身邊的信息員趕緊上前,在陳漠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陳漠看了看這個嗷嗷待哺的嬰兒,皺著眉頭問了一句:“公爵大人的家室,都已被星月王國收押,內外九族都查的清楚,幼子已經十余歲了,這又是哪里來的孩子。”
“這就是天岳的孩子,也是天岳臨死之前,唯一放不下的牽掛,外面那些妻兒老小,任憑處置,只求國主照看這個孩子。”
陳漠定睛看著天岳大公爵那已經扭曲的不成形狀,卻格外認真的臉,沉默了一會,還是點頭答應了公爵的請求。
“我明白了,你放心,我會妥善安排,讓他衣食無憂的過一個普通人的日子。”
“且請國主召神官來,面對公正裁決再說一次!”
“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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