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萬沒有想到,本以為是保留的殺手锏,竟然成了李霖手里的刀!
也難怪,李霖早已識破他們的陰謀,肯定會對他們有所防備,怎么會讓陳思遠收他們的賄賂呢?
終究是大意了啊!
韓洛凡癱在沙發上,眼神空洞...
行賄、偷工減料、劣質建材、偽造施工記錄...每一條都足夠讓他把牢底坐穿。
他望著李霖整理衣角的身影,殘存的理智讓他鼓起勇氣,聲音沙啞地哀求,“李市長...能不能高抬貴手?我也是替別人辦事,我們之間本沒有仇恨...”
李霖笑了笑說,“我怎會不知你是替人賣命!若不是考慮到你們這些商人也不容易,我今天就不會來見你!”
韓洛凡似是抓住救命稻草,激動的說道,“對對對,我們真的是受人蠱惑!這個指使我們的人,想必不用說您也知道是誰!李市長,只要您能原諒我們的無知和狂妄,以后...我們唯你的命令是從!”
表忠心這種事,李霖沒少見。
但這次,李霖不信。
韓洛凡明顯是嘴服心不服,想讓他徹底服氣,還差點火候!
李霖淡然一笑,“我已經說過,想處理你,你隨時都跑不了!你唯一的出路,就是抓緊整改,把項目順利做完。”
韓洛凡渾身一顫,抬頭滿眼急切,“李市長,我一定整改,一定把項目做好,只求您別追究我的責任,別送我去坐牢!”
李霖點頭,“我現在保留追究你所有責任的權力,整改到位、項目完工,或許能從輕發落。
但你敢耍花樣、敷衍了事或跑路,你們青州商人,一個都跑不掉!別以為背后有人撐腰我就不敢拿你們怎樣,不信的話你們盡管可以試試看!”
韓洛凡低頭,“我知道了李市長,我全都聽您的!”
李霖冷冷瞥了他一眼,轉身推門而去。
房門“咔嗒”一聲關上,韓洛凡渾身一震,直到對方身影消失才敢抬頭,嘴唇依舊顫抖著,被徹底拿捏的恐懼攥住了他。
他愣了幾分鐘才緩過神,腳步虛浮地走出會議室。
李霖下樓之后。
吳雄飛出現在他車旁,主動為他拉開了車門。
上車后,吳雄飛問道,“霖哥,和他們談的怎么樣?”
李霖嘆口氣,“這韓洛凡不愧是商場里摸爬滾打出來的,能屈能伸!我只是擺出證據,他立馬就服軟了。”
吳雄飛笑道,“呵呵呵,您出馬,哪有降不服的道理?這幫人看到您肯定都嚇的腿軟吧?”
李霖笑道,“別大意!我覺得這個韓洛凡服軟是緩兵之計...他肯定是想先降低我的警惕,然后趁機溜走。亦或者,掩護他那些同伴先逃出平陽...雄飛,你要知道,他們要是真逃回青州,我們就真拿他們沒有辦法了。”
袁天磊畢竟是青州三把手...保護幾個商人,還是輕而易舉。
即便省廳對接,也未必能異地抓到人。
所以,李霖的意思是,這幫人,一個都不準離開平陽。
吳雄飛很快就懂了他的意思,凝重的點點頭說,“我知道了,縣局的同志二十四小時在東盛待命,決不讓他們任何人跑掉!尤其是韓洛凡!”
李霖點點頭,“很好,這段時間就辛苦你們了。”
吳雄飛笑道,“為了山南,辛苦點值!”
......
韓洛凡推開自已的套房門,剛進門就被等候的青州商人圍住。
王景明率先急切追問,“韓總!怎么樣?李霖沒為難你吧?他到底想怎么樣?”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追問,“韓總,我們能跑路嗎?”
“他是不是掌握了我們偷工減料的證據?”
“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韓洛凡本就煩躁,無名火瞬間涌上心頭,厲聲呵斥,“都別吵了!”
房間瞬間安靜。
眾人驚恐地看著他。
從未見過韓洛凡如此失態絕望,心里的不安愈發強烈。
韓洛凡深吸一口氣,語氣悲涼,“栽了!我們已經栽在平陽了!”
眾人臉色驟白,有人顫抖著問,“韓總,您什么意思?我們怎么就栽了?”
“什么意思?”韓洛凡冷笑,語氣自嘲,“李霖掌握了我們所有證據,偷工減料、行賄陳思遠,我們的底被他扒得一干二凈,沒有任何還手余地!”
他擺了擺手,不耐煩道,“你們抓緊收拾東西離開平陽,這里的事,我一個人扛!”
眾人滿臉不解,有人急切道,“韓總,我們怎么能讓您一個人扛?再說,我們現在走,能走得掉嗎?”
“就是啊韓總,您跟我們說說,李霖到底跟您說了什么?我們還有退路嗎?”
韓洛凡煩躁卻也明白眾人的慌亂,走到沙發邊坐下,語氣疲憊地和盤托出,“李霖給了我兩條路,要么按標準施工完工,他保留追究責任的權力。要么,我們所有人都去坐牢。他語氣強硬,我沒有任何選擇。”
他抬頭看向眾人,“我很爽快的答應了他,就是想迷惑他,讓他以為我無路可走,然后他就會降低警惕...如果你們要走,就必須趁現在就走!只要我留在平陽,李霖應該會放你們一條活路!等你們回到青州,再想辦法幫我周旋!拜托各位了!”
韓洛凡閉上眼,房間陷入死寂,只剩下眾人急促的呼吸。
曾經不可一世的青州商人,此刻沒了往日氣焰,滿是恐懼與無助。
膽子小的渾身發顫,雙手緊握,眼神空洞。
有人低著頭抓著頭發,滿臉懊悔卻無計可施。
還有人偷瞄韓洛凡,眼里滿是無奈,只能沉默接受現實。
沉默許久,一個膽子稍大的商人小心翼翼開口,“韓總,要不找袁書記幫忙吧?他在青州有權有勢,人脈廣...也許平陽領導會給他點面子...”
眾人瞬間燃起希望,紛紛附和,“對!找袁書記!韓總,您快給袁書記打電話!”
韓洛凡突然冷笑,瞬間澆滅眾人希望,“找袁天磊?他要是有辦法,也不會派我們來對付李霖!”
他語氣沉重,“袁天磊在青州一手遮天,但這里是平陽,李霖的權勢比他還大,根本不會給面子。我們栽了,他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還指望他救我們?癡心妄想!”
眾人眼中的希望徹底熄滅,再次陷入沉默。
房間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每個人臉上都寫著絕望。
許久,王景明沉重開口,“韓總,您讓我們走,我們怎么忍心留下你一個人?萬一李霖不按套路出牌把您抓了怎么辦?山高皇帝遠,袁書記又幫不上忙,您在平陽豈不是要吃很多苦頭?”
韓洛凡眼神決絕,大義凜然,“事到如今,只能這樣。孫誠,你留下來跟我墊后,負責項目整改,按李霖的要求來....先穩住他再找機會逃。”
孫誠渾身一顫,滿臉恐懼,卻還是點頭,“韓總,我知道了,我留下來跟您一起!”
他是法人,恐怕已是李霖的主要目標,想跑怕是一時跑不掉。也只有王景明這些不常露面的人,才有可能逃脫李霖的制裁。
韓洛凡看向王景明,“老王啊,你帶其他人抓緊收拾東西,盡快撤出平陽...到了青州我們再聯系。”
王景明無奈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