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盤。

桃花島上，月神臨世。

面對白月族的神明，李子夜問出了一直以來最關心的一個問題。

如何將神明與人族的意識分離。

祭壇上，月神聽過眼前白發年輕人的問題，眉頭輕皺，問道，“是短暫附體，而是長久共存？”

“長久共存。”

李子夜回答道，“至少，十余年。”

“那不可能分割了。”

月神如實應道，“十多年，兩者的意識必然已開始融合，若是強行剝離，唯死一途。”

“一點辦法都沒有嗎？”李子夜沉聲問道。

“沒有。”

月神搖頭應道，“給你一個建議，他們的意識雖然不能剝離，但是會有主次之分，若是你那朋友的靈識足夠強大，或許能夠壓過神明，奪回肉身的控制能力。”

說到這里，月神語氣一轉，提醒道，“當然，這是一個風險很高的賭局，人族的意識，在達到神境前，是很難與神明抗衡的，這件事，終究還是要看他（她）自己的意志夠不夠強大，若能在神境之前，不被完全同化，破五境之后，是有奪回肉身的可能的。”

李子夜聽過月神的回答，神色沉下。

這可真是最差的結果。

“時間不多了。”

月神察覺到自身即將潰散的意識，快速說道，“你還能再問一個問題。”

“沒有了。”

李子夜輕聲道，“大祭司，最后一個問題，您來問吧。”

他已占用了太多的時間，做人，不能那么自私，雖然，他還有很多很多的問題想問。

一旁，白月大祭司抬頭看著眼前的白月族神明，關心地問道，“月神，可有什么辦法，讓您真正降臨人間。”

“月神弓。”

月神應了一聲，虛幻的身子開始散離。

“找到月神弓的主人，屆時，我便可以借助月神弓的力量，再臨人間。”

話聲落，月神的身軀化為點點星光，消散于天地之間。

與人間萬象相似，神明中，有光明之神那般野心極重存在，卻也有月神這般，心性善良的神明。

或許，月神也可以像光明之神和朱雀一般，附體降臨，不過，月神并沒有選擇這一條路。

“恭送月神。”

祭壇上，白月大祭司恭敬行了一禮，送別白月族的神明。

“恭送月神。”

祭壇前，白月族的族民們也齊齊行禮，送別月神，面容虔誠，卻不狂熱。

“運氣真好，小命保住了。”

月神離開，神像前，李子夜咧嘴一笑，說道，“天命之子，就是牛！”

“小子夜，耐心忍幾個月。”

旁邊，白月大祭司看著眼前滿頭白發，又幾乎失去所有行動能力的年輕人，心疼地說道，“待找到昆山，你便能恢復了。”

“不著急。”

李子夜笑道，“現在這樣，也夠用。”

“東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