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只剩下密集而壓抑的腳步聲，以及積分器偶爾發出的輕微滴答聲。
    老師們早已退場，只有各校的校長，被引導著前往位于鎮魔塔上層的觀察室。
    ……
    觀察室內。
    巨大的環形落地窗提供了俯瞰整個考核區的絕佳視角。
    此刻，上百位來自華中三省各重點高中的校長齊聚一堂。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雪茄味、咖啡香，以及更濃烈的——競爭的火藥味。
    “我說老霍！”一個身材微胖的校長拍著錦城一中校長霍鳴的肩膀，語氣半是調侃半是抱怨，“你們家那個高博，到底唱的哪一出啊？好好的造夢學院保送名額不要，跑來跟我們搶狀元？這不欺負人嘛！”
    “就是就是！”旁邊立刻有人附和，“老霍，你這可不夠意思啊！我們學校今年好不容易出了個十九級的好苗子，本來還指望沖一沖前十，現在好了，傳奇大佬下場，直接沒戲了！”
    “霍校長，高博同學這……到底犯了什么事？連造夢學院的門檻都跨不過去了？”另一位校長更關心內幕。
    被眾人圍在中心的霍鳴，本就稀疏的頭發似乎更顯凌亂。
    他苦著臉，唉聲嘆氣：“唉……你以為我愿意啊？高博這孩子，天賦是沒得說，二十級！傳奇職業！這屆聯考，狀元對他而本是探囊取物！可有什么用？”他重重一拍大腿，“保送資格被取消，造夢學院的大門算是徹底關上了！再好的成績，也進不去那個地方了！”
    “至于原因……”霍鳴眼神閃爍，聲音壓低了幾分，“聽說是牽扯到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深淵教廷襲擊事件……具體的，上面捂得嚴實，我也不好多打聽。”
    他顯然想轉移話題，目光掃過人群，落在了角落安靜坐著的洛城一中張校長身上。
    “老張！”霍鳴臉上擠出笑容，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關懷”，“你們洛城今年怎么樣？聽說也有個苗子升到二十級了？不容易啊！往年的話，這成績沖擊狀元都有希望了，可惜啊可惜，今年撞上高博這檔子事……”
    他話里話外，充滿了對洛城這種“小地方”學校能出二十級學生的驚訝，以及對“撞上高博”的“惋惜”。
    張校長面無表情，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地“嗯”了一聲，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沒聽出霍鳴話里的意思。
    霍鳴討了個沒趣，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就在這時，觀察室中央的巨大環形光幕驟然亮起！
    華中行省聯考積分排行榜（實時）
    榜單目前一片空白，等待著第一個名字的登頂。
    與此同時，位于鎮魔塔核心區域的監控大廳內，氣氛則截然不同。
    主考官紀川端坐于中央指揮臺，神情肅穆。副考官孫啟侍立一旁。
    下方是上千名經驗豐富的考官，每人面前都懸浮著數十塊分屏，監控著不同區域的考生。
    大廳正前方，是一面占據了整面墻壁的巨型光幕，上面分割出無數小窗口，實時播放著重點考生的畫面。
    “各區域監控就位！”
    “能量波動監測系統啟動！”
    “積分數據流接入正常！”
    “聯考系統全面啟動！運行穩定！”一連串的匯報聲響起。
    紀川的目光如同鷹隼，快速掃過主光幕上重點關注的幾個畫面。
    高博的畫面被放大在中央主屏上，他正站在一個巨大的測試平臺前，周身元素能量涌動，顯然準備進行第一項單體輸出測試。
    作為唯一的傳奇職業考生，自然是重點觀察對象。
    紀川的目光快速掠過其他畫面。突然，他的視線在一個角落的監控畫面上微微一頓。
    畫面中是一個穿著純白色皮甲、氣質沉靜的俊朗少年。
    引起紀川注意的，并非少年的外貌，而是畫面下方標注的考生信息：
    考生：白玄冰
    職業：？？？
    等級：？？？
    所屬學校：洛城第一高中
    除了名字和學校，其余信息竟然全是刺眼的問號！
    “嗯？”紀川眉頭微皺，指向那個畫面，“孫啟，查一下這個考生，洛城一中的白玄冰。為何信息如此不完整？”
    副考官孫啟立刻在面前的終端上快速操作，調取后臺數據庫。
    片刻后，他回復道：“主考大人，數據庫顯示，該考生覺醒時間極晚，就在聯考前不足一月。
    其職業信息屬于‘未登記特殊類別’，等級數據也因覺醒時間過短，地方教育系統未來得及更新上報。所以系統無法識別顯示。”
    “覺醒不足一月？未登記特殊職業？”
    紀川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隨即釋然，目光從白玄冰的畫面上移開，重新聚焦到主屏的高博身上。
    “原來如此……起步如此之晚，縱有特殊職業，恐怕也難有作為。重點關注既定目標。”
    一個起步晚了別人幾年的考生，在紀川看來，潛力再特殊，也難在短短時間內彌補巨大的差距。
    不值得分散寶貴的監控資源。
    監控大廳的注意力，再次牢牢鎖定在光芒四射的高博身上。
    沒有人注意到，畫面角落里的白玄冰，正平靜地走向屬于他的測試平臺，手腕上的積分器屏幕，數字悄然從0開始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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