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滇南省政府,崔德海辦公室。
“張書記,坐,歡迎你到滇南來啊,這兩天都安頓好了?”
面對張鳴,崔德海顯得很熱情。
笑著點點頭,張鳴坐在了會客區的沙發上。
“都已經安頓好了,說起來我們也算是舊相識了,當初我還在申江的時候,帶著專項幫扶小組過來時,咱們就見過面。”
正如張鳴所說的那樣,兩人早就見過面,但其實當初接觸并不多。
專項幫扶工作主要那時候還是姜珊在做,那時候和張鳴對接的副書記,如今已經不在了。
“是啊,這件事說起來還要感謝張書記當初的推動。”
“張書記和我,和滇南省的人民都算是老朋友了。”
簡單寒暄過后,張鳴將話頭挑到了正題上。
“崔省長,說來還要感謝你對我的支持啊。”
“不瞞你說,這次我到滇南省來,也是帶著一些任務來的。”
“巡視組找出的問題要解決,領導們希望滇南是個穩定的滇南。”
聽張鳴這樣說,崔德海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哎,說來慚愧,滇南有這么多的問題,巡視組能夠發現,我這個做省長的,卻是沒能注意到,失職啊。”
“早就聽說張書記對整頓吏治,整頓公檢法司這塊的工作非常擅長,滇南省的這方面工作,也就拜托你了。”
看著崔德海,張鳴知道這樣不行。
話還得再挑明一點,不然這漂亮話說的再多,用處也不是很大。
“哎,崔省長,我也不瞞你,我的時間并不充裕。”
“滇南省完成整頓,穩定下來,我可能后面還有別的工作要做。”
“這有些事,上邊急,我辦事可能也會辦的比較倉促。”
“所以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合適的地方,還望崔省長見諒。”
嗯?
什么意思?
聽到張鳴這話,正拿起茶杯準備喝口茶的崔德海手停在了胸前。
一般來講,一名副書記空降,那肯定是要干一屆的。
但現在張鳴跟他表達的意思是,結束就離開。
崔德海并不懷疑這件事的真假,張鳴既然敢這么樣,那肯定是上班領導給他透了這樣的口風。
其實對于張鳴這樣一位這種做事風格的副書記空降到滇南省。
崔德海是并不愿意的。
張鳴的情況他也仔細了解過,不講政治,做事果斷狠辣。
與這樣一位副書記搭班子,對他來說是一件并不愉快的事情。
而且張鳴和凌學智的關系還比較特殊,官場上沒有密不透風的墻。
張鳴用了書記的女婿做秘書,這件事引起了很多人的議論。
在崔德海看來,凌學智、張鳴、還有紀委書記李廣、公安廳長萬虎,現在就是穿一條褲子的。
這使得他這個省長在常委會上的影響力下降非常多。
原本之前巡視組離開后,就直接換了組織部長、宣傳部長、常務副省長,現在他們這次過來,紀委書記、政法委書記兩個可以入常的職務一個被拿走,一個被兼任。
現在常委內幾乎不剩幾個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