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做生意時也沒少接觸過體制內的干部,不過那時候一個處級領導就是他的座上賓了。
眼前這兩位,如果真如他們自我介紹所說的那般,那確實是他能見到的最大干部了。
想到這,馮力點點頭。
“領導,我愿意說。”
“那個,能給我口水喝么?我需要讓我的情緒平緩下來。”
點點頭,張鳴拿起桌上的空紙杯,從自已保溫杯中倒了一杯熱茶走到馮力面前遞給對方。
“喝吧,喝完慢慢說。”
“我和李書記到滇南省都還不久,有什么話你可以放心說,如果你當初的案件真的涉及到了官商勾結或者故意錯判,那我們肯定幫你找回公道。”
喝完杯中的熱茶,馮力長呼出一口氣,將紙杯握在手中。
“領導,二位應該也了解到了,我剛出獄不過三天的時間。”
“其實在出獄前,我都幾次勸過自已,勸自已認命,等出去后看看能不能換個城市,東山再起,帶著老母親去其它城市生活,遠離這片是非之地。”
“但也是出去后我才得知,我那老母親在一年多前已經病死了,四年前和我發生爭執的那群人,甚至還去鬧過靈堂。”
“我成孤寡之人了,自然也就沒了什么顧忌。”
“當初那伙買通公檢法把我判了的那王八蛋帶著家人已經出國了,原本我想先從當初牽扯進這件事的一個區分局局長殺起的,畢竟他是那伙人的直接保護傘。”
“是他不講任何道理的就抓了我,但是我打聽過后得知他被雙規了,我找不到他人了。”
“沒辦法,我就想要找當時辦理我案件的檢察官,領導你說搞不搞笑,給我案件制造偽證的檢察官也進去了,哈哈哈哈。”
“原本我是沒想對判我案子的法官動手的,我找到他,說了我的情況,說了當初參與這件事的公安局長和檢察官都被拿下了,想要他還我一個公道,想要他改判,想要國家給我賠償,畢竟我也沒做錯什么,但卻搞得如今一無所有。”
“哈哈哈,但是你猜怎樣?”
“他說改不了,改了他飯碗就沒了,他讓我快點回去,他要下班去陪老婆吃飯。”
“我什么都沒了,他要去陪他老婆吃飯,哈哈哈哈。”
“領導,你說說這件事是不是有些可笑?”
“他死的是不是不冤?”
聽完馮力的講述,張鳴和李廣皆是陷入短暫的沉默。
片刻過后,張鳴才再次開口。
“馮力,涉及公檢法的問題,我們可以追責進行處理,但是你今天當中殺人這件事,等待你的大概率是死刑。”
“后悔么?”
聽到張鳴說會對公檢法追責,馮力又長出了一口氣,隨后笑著搖搖頭。
“世界發展的太快了,被判了4年多,出去后我發現自已就像個原始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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