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實很多時候他也能夠理解蘇長河的顧慮。
蘇長河這個公安局長,沒有什么過硬的背景。
這種誰都不得罪,小心謹慎,就是他多年養成的為官之道。
張鳴雖然有心讓其改一改,但這確實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做到的。
站在公安局的樓下,張鳴撥通了許久未撥通的蔣星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
“喂,張市長,怎么了?申江市出什么事了?”
聽到蔣星接起電話就開門見山,張鳴有些不好意思。
但他就是一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
“老領導,是這樣的,申江市今晚有個突發情況。”
將事情和緣由和目前的處理進度告知了蔣星后,張鳴又繼續說道:“老領導,蘇長河的提拔申請不是已經通過下發到我們申江市了么,但我們這邊還沒來得及正式公布,就鬧出了這么一件事。”
“我今天打這個電話,就是要替蘇長河求個情。”
“這件事有他這個公安局長的領導責任,但其實具體問題跟他關系也不大。”
“我這邊希望組織給他個機會,不要撤銷晉升,等他正式上任,案件結束后,再討論對他的處分。”
“申江市現在需要一個由副市長擔任的公安局長,如果他不晉升這一步的話,會更加束手束腳。”
聽完張鳴的話,電話那頭的蔣星沉默片刻才再次開口:“小張,根據你所說的情況,這件事情確實過于惡劣了,蘇長河是一定要背領導責任的。”
“不過鑒于申江市的特殊情況,就按你說的辦吧。”
“不過你們申江市也是夠邪門的,之前不都挺穩定的么?怎么自從你到申江市后,接連大大小小出了這么多問題。”
張鳴:……
默默掛斷電話,張鳴又聯系葉友,關注了一下村民的情況,得知化驗結果要晚些才能出來,便也回了家。
翌日,一早,市委常委會前。
秦軍的辦公室中。
看著市公安局按照張鳴意思所發布的有關林忠誠跳樓案件的全部報告,以及如今網絡上的輿論情況,秦軍揉了揉太陽穴。
“今年的突發事件有些多啊。”
“張市長,有關蘇長河的晉升,你怎么看,要不要先緩一緩?”
見秦軍有些動搖,張鳴搖頭道:“秦書記,我覺得不能緩。”
“蘇長河本身沒有什么問題,當然,領導責任也是要負的,昨晚我給公安部的老領導打了電話也聊了這事。”
“我個人覺得,我們應該給蘇長河同志予支持,減少一些外部因素可能帶給他的顧慮。”
“這個副市長可以讓他上,后續做的不好也可以把他拿下來。”
“我覺得我們的官員任用陷入了一種誤區,只有提拔,極少有下降,即使下降,往往而已只是降職不降級。”
“我看完全可以對一些不稱職的官員進行降職降級處理嘛。”
“這世上也沒有只升不降的道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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