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太陽緩緩升起,將前路撒滿淡淡的光輝。
張鳴的心情卻是越來越糟。
目光所及之處,隨著地面上夜晚累積下來的一層薄薄水汽在陽光的炙烤下蒸發,田地干裂的情況更加直觀的映入張鳴的眼中。
好大的膽子啊。
看到這種情況,張鳴的臉色越發陰沉。
徒步進入鎮子,這個小鎮規模并不大,順著導航,張鳴很快找到了鎮政府的所在地。
因為張鳴來的也確實太早了些,哪怕路上也耽誤了不短的時間,這會也不過清晨七點剛過。
隨便找了個早餐攤坐下,張鳴要了些早點后,隨后笑著看向攤主。
“老板,這邊政府早上一般幾點鐘上班啊?”
聽到張鳴的話,早餐攤的攤主上下打量了一眼張鳴。
“來找這邊辦事的啊。”
“鎮政府是八點半上班,不過一般九點多人才差不多到齊,你九點半后去吧,不過今天是星期五,你也不一定能夠找到辦事人。”
接過早餐,張鳴隨便拉了個塑料凳坐下。
對于攤主說的這個情況,張鳴倒是并不覺得意外。
其實往往越是基層鄉鎮,懶政的作風問題越是嚴重,真到了一些市直機關,工作人員反倒是每天都很繁忙。
簡單吃過早餐,看到時間依舊還早,張鳴便在這座大概只有幾千人的小鎮閑逛起來。
一邊走,張鳴一邊打聽小鎮的民生、農業等情況。
沒有等到攤主所說的九點鐘,看著時間快到八點半,張鳴便再次向著鄉鎮政府走去。
……
另一邊。
泉城市為招待所的主任此刻低垂著頭站在十幾人的會議室中。
調研組昨天離開的那位領導到現在也一直沒能找到人。
市、區兩級的領導一大早劈頭蓋臉的罵了他一頓,說他連人都看不住。
對此他覺得也很冤啊,看?怎么看?
人家是首都下來的領導,自已不過一個招待所的主任,自已算什么東西去看人家。
再說自已那也是及時報告了的,是公安沒找到人,跟自已有什么關系。
但這話,他敢在心中想卻不敢如此說。
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況在場的哪個不比他大幾級。
“各位,事情有些麻煩了。”
“這離開的這位,根據我們查看的監控,已經確定是張鳴,曾經在我們齊州省任職過。”
“對我們齊州省可以說是比較了解的。”
“他的突然離隊,往好處想是去訪友,但大概率是去暗訪了。”
“我給各位布置個任務,必須要盡快的把人找到,我需要知道這位去哪了,去調查什么東西,我們省委和市委好提前準備應對策略。”
“還有,吩咐下去,讓各地區都規規矩矩辦事,誰要是在這兩天給我捅出簍子,我扒了他的官皮。”
……
“你找誰?”
剛剛走進鎮政府大樓,張鳴便被收發室的門衛叫住。
“吳杰書記到了么?我是他二叔。”
二叔?
聽到張鳴的話,門衛愣了一下,書記的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