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一臉笑意看著自已的張鳴,牛政可沒有什么老友重逢的喜悅。
“張組長,對于我省出現朱浩這種案情,我作為公安廳長,深感慚愧。”
聽到這話,張鳴笑著擺擺手:“誒,這件事跟你們公安關系不大。”
“我這人雖然名聲一般,恨我的人也不少,但也不至于把這種事讓你們公安背鍋。”
“你也不需要緊張,這次談話并不針對你個人。”
“齊州省所有副省級以上干部都要進行談話,從你開始不過是因為我們還算相熟,想要想跟你聊聊而已。”
“下午還要對分管其它工作的副省長進行談話。”
聽到張鳴這話,牛政剛剛稍松了一口氣,就被張鳴轉口問出的問題嚇了一大跳。
“牛廳長,我離開齊州省也有些年頭了,對于如今齊州省的情況不是特別了解。”
“如今的齊州省,有山頭么?”
看著笑盈盈的看著自已的張鳴,牛政都有些想哭了。
這問題有些過于尖銳了。
說沒有?張鳴會相信么?會不會覺得自已不配合談話?
看著牛政復雜的表情,張鳴笑著道:“老同事,放輕松,并非是針對你,只是例行詢問罷了。”
望著自已對面的張鳴攤開的筆記本和手中的筆,牛政不由在心中腹誹。
他真希望像這樣的“老同事”少一些,不拉自已一把就算了,還往死里弄。
“張組長,這個問題怎么說呢……”
“您口中的山頭主義,我相信是并不存在的,亦或者我因為沒有參與到其中,并不了解。”
“但是要說誰跟誰的關系更好一些,其實倒也有此類客觀情況。”
見到牛政愿意聊聊,張鳴還是很高興的。
如果這位老同事完全否認,張鳴還得好好查查他的問題了。
畢竟老話說得好,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你若說不知道,那只可能因為你是深度參與者。
“哦?”
“牛廳長方便聊一聊么?我啊,還真有些好奇,這具體都有些什么樣的人跟什么樣的人走的近一點。”
咬咬牙,牛政沉聲道:“就我知道的,可能主要分成三群人吧。”
“第一群就是學院派官員,這一塊倒也不是局限于某個學校,而是某些一流高校的老師、學生。”
“因為經歷相似,又有些校友會之類,所以難免互相之間更熟絡一些。”
“第二部分,就是一些本地成長起來的官員吧。”
“因為都是本地成長起來的,偶爾也會有聯絡,互相幫襯一下,這種情況其實應該在哪里都是有的,不局限于齊州省內。”
“至于第三種嘛,就是空降到齊州任職的。”
“因為前兩種群體的存在,空降的官員往往前期工作并不順利,受到的掣肘比較多,慢慢的這群人也就都團結起來了。”
牛政說完,張鳴點了點頭。
其實任何區域都有類似的情況,不過齊州就是有些過火罷了。
他沒問牛政去要各派系人員的名單,那東西對他沒有任何意義。
“好,我們再聊聊你們省廳的工作……”
因為牛政還算配合,張鳴也沒再繼續去問一些難以回答的問題,只是讓牛政聊了聊他的工作。
下午,張鳴又約了齊州省內另外一位主管生態環保的副省長,問了差不多相同的問題,但這位顯然有些不愿意對張鳴多聊這齊州省官員派系的問題。
對此張鳴倒也不介意。
他們不說,張鳴也會根據官員檔案為其歸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