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張鳴和李廣看了片刻,崔德海才輕輕點了點頭。
張鳴知道這件事別看崔德海說的正氣凜然,但心中肯定還是不舒服的。
無關事情的對錯和程序。
崔德海是滇南的二把手。
三把手和紀委書記剛剛到滇南還沒幾天,就直接查到了他身邊的人身上,這件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由不得不多想。
這件事其實也并非張鳴所愿。
打心里講張鳴也是不希望案件會把崔德海牽扯入其中的。
空降下來要穩定局勢本就不易,如今這下還算把崔德海給無意間得罪了,后續的工作難免會更加難以開展。
看著張鳴臉上的復雜,崔德海扶了一下眼鏡,輕嘆了一聲。
“張書記,李書記,你剛到滇南,對滇南,對我個人可能都還不了解、”
“滇南是少數民族聚居地,很多工作啊,確實是比較復雜的。”
“對于政法和紀委的工作,我個人是全力支持的,但是針對一些高級別干部的處理,最好在方便的情況下,能先跟我打個招呼,別讓我措手不及。”
“一些干部更換起來容易,但是出于維持地區穩定性的考慮,我是需要提前安排能夠頂替其工作的人選的。”
看著崔德海,李廣笑著點點頭,這面子還是需要給的。
“崔省,如果是有涉及到地方常委班子的人員問題,后續在我們紀委在行動之前,會盡量與您進行溝通。”
“不過這種溝通可能是點對點的,不會讓其他人了解。”
一旁,張鳴接話道:“不瞞崔省,我曾經在地方任職的時候,這秘書也出過問題。”
“都說秘書是領導的傳聲筒,但現在,這些傳聲筒有時候也會想要自已開口主動說話。”
“事以密成,以泄敗,確實要警惕啊。”
說完這話,張鳴站起身。
“崔省,我這邊后續還有不少事情要處理,就先回去了,等待這件事了,再由公安廳的同志向您報告。”
和李廣告別,張鳴回到省委自已的辦公室,感覺有些疲憊。
“鐵柱,你最近盯一盯市局那邊關于制造軍火這個案件的辦案進度,還有紀委那邊對緬寧市公安局長龐關的審訊。”
“我需要知道這位公安局長,和前些天那三名販毒分子槍擊民警的案件有沒有什么聯系。”
“這滇南啊,看來真是民風彪悍,這才幾天時間,兩起槍擊事件,這是要干什么。”
短暫休息了片刻,張鳴又拿著材料去了凌學智的辦公室。
和省長聊過了,書記那邊也不能忘。
雖然這次調查沒有涉及到凌學智的秘書,不過給其提個醒也好,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兩人是天然的盟友。
一天的時間轉眼間便過去。
臨下班前,張鳴等到了李鐵柱匯總到的消息。
緬寧市公安局長龐關依舊沒有開口,對此張鳴其實并不意外。
因為涉及到擔任販毒集團保護傘這件事,開了口,等待他的最少是無期,龐關會死扛不開口,張鳴是可以預料的。
紀委雖然搜索到了部分證據,但主要還是集中在貪污受賄上的,充當保護傘這件事,還未找到鐵證。
至于村民那邊,之前售賣的簡易版槍械數量已經確定,購買人也基本可以確定,現在已經由省廳和花都市公安局組建了聯合追查組,正在進行追查。
說實話,進展并不算太順利。
不過張鳴倒也并沒有太著急。
滇南省警察隊伍的水平肯定是在線的,畢竟這邊常年都要面對各種毒販,對于案件的調查和偵辦,肯定是經驗豐富的。
主要是急也沒辦法。
如今一切不過剛剛開始,總不能跨省去調取外地警力進行辦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