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馮力還真是有些悲哀,從頭到尾一直覺得是哪家出了國的,是整件事的幕后黑手。
而根據張鳴這兩個小時,又叫過來了十幾名涉案官員對其的問詢,事情的根出在了緬寧市人大副主任兒子的身上。
至于出國的那一家,不過是用來操作的白手套罷了。
還真是權力引發的腐敗啊。
看了看手腕上的腕表,這一通折騰下來,這會已經是凌晨三點鐘了。
長呼了一口氣,張鳴側頭看向李廣。
“嘖,又叫來的一車紀委干部好像有點少了,要不你再叫過來一些?”
李廣:……
看著此刻小會議室內和會議室外走廊上站的滿滿的人,李廣突然意識到,自已之前的手段,還是太過仁慈了。
拍了拍身旁下屬的肩膀,李廣冷聲開口道:“小孫,帶幾個人,去緬寧市人大副主任那一趟,把他和他那寶貝兒子,都給我帶過來。”
“出了這種事,我相信他們兩個和我們這些人一樣,今夜怕是根本睡不著。”
李廣說完,會議室內不少人又松了口氣,特別是市中院的院長和檢察長,以及負責政法工作的副書記。
在幾人看來,事情沒有牽扯到他們的身上,那這事過了今夜大概也就過了。
但顯然,他們想多了,張鳴既然將人叫來了,就根本沒想過放任何一個人走。
“好了,馮力的問題我們等緬寧市人大副主任和其兒子到了后再繼續,為了不耽誤各位的時間,趁著這個空檔,我們再聊聊其他問題。”
說完,張鳴從面前依舊厚厚的一沓文件中翻出了一份,拍在了桌面上。
“緬寧市中院的院長李蒼文是哪位?站出來我看看。”
看著隨著自已話落,一名站在正對面,大腹便便的中年人雙腿打著擺子向前走了兩步,肚子頂在了桌邊。
張鳴雙手交叉在桌面上,目光中透著冷漠。
“看看吧,有沒有什么想要解釋的?”
看著對方顫抖著手,哆哆嗦嗦的拿起文件翻閱,喉頭滾動,干咽了兩口唾沫,張鳴便明白了,這些舉報大概率是屬實的。
既然屬實,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看到對方將手中的舉報材料翻到了末頁,張鳴冷聲說道:“有什么想說的么?”
聽到張鳴的話,頂著啤酒肚的中年人咬了咬牙,欲又止的,最終卻沒有開口。
見此,張鳴也沒跟他廢話的興趣,冷聲低呵了一聲站到一邊去,隨后低頭再次翻起文件。
“緬寧市檢察長葉浩歌是哪位,站出來。”
看著張鳴又將一份文件拍到了桌面上,剛剛還在慶幸沒有牽扯進馮力案的剩余幾人皆是心頭一抖。
壞了,今天這屬于是閻王索命局了,自已這些來了的人,看樣子是誰都別想跑了。
片刻后,又一名中年人也不知道是站的久了,腿腳發麻,還是不愿面對現實,僵硬的挪動這腳步上前,不過臉上表情明顯強裝著鎮定。
拿起桌面上的舉報材料一頁一頁緩緩翻動,片刻后,緬寧市檢察長抬頭看向張鳴。
他的腦海中此刻拼命的轉動著。
就眼下這些舉報的內容,如果不把事情甩出去一部分,他這輩子怕是都要在監獄中度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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