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中年警察的話,老村長止住那只聞雷聲不見雨的撒潑。
“有執法記錄儀怎么了?我這是維護我的正常權益!”
“你們抓我兒子就是為了逼迫我拆遷,這叫司馬遷之心路人皆知。”
聽到老者這話,中年警察也有些氣笑了。
“那叫司馬昭,關人家司馬遷什么事。”
“我跟你說,你也不用在這無理取鬧,我不知道你們拆遷有什么糾紛,現在沒人強拆你們的房子。”
“但是你兒子尋釁滋事,故意破壞人家財物是事實。”
“你現在在無理取鬧阻攔執法也是事實,到時候拘你七天,你喊冤也沒用。”
看著兩名警察上前把老村長從警車機蓋上拉了下來,張鳴看向一旁的梁樂成。
“小梁,你跟幾位警官去一趟吧,該是怎么回事,就怎么回事,實事求是。”
聽到張鳴的話,梁樂成看向幾名警察。
“各位,那就我跟你們回去吧,今天的事情麻煩各位了。”
圍觀村民很快解散,張鳴從項目部叫來一輛車,把自已開來的這輛送去警局定損。
來接張鳴的是彭威。
看著現場的情況,彭威有些好笑道:“張書記,這是第一次接觸這下邊的拆遷吧?”
看向彭威,張鳴無奈的點了點頭。
“確實是第一次,只能說是部分鄉村人還是淳樸的,前提是在不牽扯其利益的情況下。”
聽到張鳴這話,彭威同樣感慨道:“現在的鄉村,和從前不一樣了。”
“這些年村鎮干部巨貪的情況,同樣比比皆是。”
“就治安案件來講,村屯之間的摩擦也比較多,還有賭博這一塊。”
“好多農民啊,一年就收獲那點賣糧食的錢,這錢一到手,三五天也就都賭光了。”
“眼下拆遷這么一大筆錢,由不得人不心動,誰都想多爭取點。”
“這些年有些騙子團伙,就專門盯著這些拆遷的村落,跟他們出老千賭錢,或者忽悠這些人投資。”
“這些村民懂什么投資啊,這些錢啊,最終都被騙子騙走了。”
“近些年因拆返貧的,也是確確實實的越來越多了。”
因拆返貧么?
這個詞張鳴確實很少聽到。
但是彭威這幾年接觸的拆遷類項目遠比他是要多得多的,彭威既然這樣說那肯定是有所依據的。
苦笑著搖了搖頭,張鳴無奈道:“那能怎么辦呢,我們也不可能給所有人都找一份工作。”
“其實我們在發放拆遷款的時候都是勸導過的,但是沒用啊。”
“很多人一旦被洗腦,連家人都難以將其說服,更別說我們這些外人了。”
“新區選址就好在需要動遷的人數并不多,比這村子能鬧的,我見過的太多了,就這村子的情況,我估計拆遷小組半個月差不多就能將其啃下來。”
“彭董,我覺得你現在的心態,真的很適合去地方上干一任了,”
“待在盤古集團,也是有些浪費了。”
聽到張鳴的話,開車的彭威愣了一下,隨后苦笑道:“哪那么容易。”
“我這終究是個企業的董事長罷了,想要企轉政,轉同級別的崗位,太難了,好位置都有人盯著呢。”
“張書記你快點更進一步吧,然后提拔提拔我。”
剛剛回到指揮部,張鳴就接到了秘書梁樂成打來的電話。
“領導,派出所這邊問我們這邊的想法,您是什么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