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指，在那條懸賞令上，輕輕一點，選擇了接單。
然后，他對著通訊器，淡淡地說道：
“李太玄，恭喜你。你的第一筆訂單，來了。”
林越接下訂單的動作干脆利落，仿佛只是在公司的oa系統上點了個“已閱”。但這一指，卻通過萬界黑市的匿名法則，在諸天萬界的某個角落，與一位未知的恐怖存在，建立起了一道脆弱而堅韌的因果之橋。
控制室里，林越的聲音透過廣播，顯得格外悠閑，像極了通知優秀員工領季度獎金的部門經理。
新大陸上，萬籟俱寂。
吞天魔尊、祖龍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從那三件樸實無華的工具上，挪到了李太玄的身上。那眼神里，有嫉妒，有好奇，更有幾分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訂單？什么訂單？就憑這幾把扳手螺絲刀？<b>><b>r>他們剛剛才被“工業基礎”的大道理說得心服口服，可轉頭就來了真刀真槍的“業務”，這未免也太快了。他們倒要看看，這所謂的“標準化維護工具”，到底能捅出多大的天。
李太玄對周圍的目光恍若未覺。他緩緩睜開眼，萎靡的氣息已經恢復了七八，眼神依舊如一潭古井，波瀾不驚。他只是平靜地問：“大人，項目為何？”
“拆一個陣法。”林越調出了懸賞令的公開信息，隱去了懸賞人和金額，只將那個名字投放在新大陸上空的光幕上。
“太古星辰鎖神大陣”。
當這七個字出現時，祖龍那龐大的龍軀猛地一顫，龍鱗都差點倒豎起來。“太古星辰鎖神大陣？我沒看錯吧？那不是星鍛仙帝的成名手筆嗎？傳聞他曾用此陣，活活鎖死了一尊來自天外混沌的禁忌魔神！”
“星鍛仙帝？”吞天魔尊也皺起了眉頭，顯然對這個名字有所耳聞，“那個喜歡拿恒星當彈珠玩的瘋子？他的陣法，以‘牽一發而動全身’著稱，每一個陣腳都是一個濃縮了億萬星辰之力的陷阱。拆？怎么拆？你敢動一根陣旗，整座大陣連同里面鎖著的東西，會瞬間湮滅成宇宙塵埃。這根本不是拆，這是引爆！”
九幽冥主和墮落神王也面色凝重。他們雖然不懂陣法，但光是聽這個名字和它的來歷，就知道這活兒的棘手程度，遠遠超出了“擰螺絲”的范疇。
“所以，客戶的要求是，‘無損拆解’。”林越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像是在火上澆了一勺滾油。
“無損？！”吞天魔尊怪叫起來，“這怎么可能！這比讓我吃素還難！星鍛仙帝自己來了都未必做得到！大人，這單子不能接，是個坑！對方就是想找個倒霉蛋去踩雷！”
林越沒理會他的咋咋呼呼，只是看著李太玄。
李太玄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停留在那七個字上。他的眼中，沒有恐懼，沒有退縮，反而，有一絲棋逢對手的亮光，一閃而逝。
“可。”他只說了一個字。
一個字，讓所有的喧囂都安靜了下來。
魔尊等人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李太玄。這家伙，是不是修劍修到腦子都壞掉了？
林越笑了。他就知道，專業的事，還得交給專業的人。
“很好，技術部門有信心，我們運營部門就要做好支持。”林越清了清嗓子，進入了工作狀態，“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怎么‘交付’。總不能把工具打包快遞過去，再附贈一本《家電維修從入門到精通》吧？”
這個問題，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是啊，工具是死的，人是活的。這活兒的關鍵，不在于工具本身，而在于使用工具的人。可他們都是囚犯，根本出不了監獄。
“大人，要不……我分一縷魔念過去？”吞天魔尊試探著提議，“保證不惹事，就看看。”
“你那魔念一出去，比狗皮膏藥還難撕，萬一被對方順藤摸瓜找過來怎么辦？”林越一口否決，隨即，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份剛剛被他批閱完的ppt上，又看了看自己眼中那些愈發清晰的因果之線，一個絕妙的方案，在他腦中成型。
“不，我們不‘交付產品’。”林越的聲音帶著一絲狡黠，“我們提供‘技術服務’。”
“技術服務？”這個詞，對囚犯們來說，又是一個全新的知識點。
“沒錯。”林越解釋道，“客戶買的不是錘子，他買的是‘把釘子敲進去’這個結果。所以，我們的人不用過去，工具也不用過去。我們只需要，開一個‘遠程技術支持會議’。”
他一邊說，一邊開始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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