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心里那桿秤，早就掂量過了，肯坐在這兒聽我開口，不就等于默許了這樁買賣？”

晏聽南眸光一凝，隨即化開一絲極淡的玩味。

他忽然低笑出聲，打破了緊繃的空氣。

那笑聲里沒有嘲諷，反而帶著一絲棋逢對手的興味。

“蘇助理。”

“現(xiàn)在學(xué)會拿我的心思當(dāng)籌碼了？”

“清晏的展位，多少人擠破頭。”

“你拿什么換？”

蘇軟心中一定，笑容綻開，

這事，基本成了。

“展位租金照付，銷售額抽成翻倍。”

“清晏享有softvoice未來三年新品首發(fā)合作優(yōu)先權(quán)。”

“任何新品上市前三個月，清晏渠道將是唯一銷售點(diǎn)，并且為清晏客戶提供專屬設(shè)計(jì)定制服務(wù)。”

“夠誠意嗎，晏總？”

晏聽南沒立刻回答。

他靠回椅背，指腹緩緩捻過紫檀珠，發(fā)出細(xì)微的沙沙聲。

像在撥弄心弦，也像在權(quán)衡一場心照不宣的交易。

包廂里只剩下爐火燃燒的微響和兩人無聲的對峙。

曖昧與算計(jì)在空氣中激烈碰撞拉扯。

半晌，他薄唇輕掀。

“下周一，上午十點(diǎn)。”

“帶著softvoice的核心設(shè)計(jì)系列，完整的商業(yè)計(jì)劃書。”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

“以及一份讓我滿意的方案，來我辦公室。”

他放下酒杯，杯底與桌面發(fā)出清脆的一聲輕響，像落槌定音。

“機(jī)會給你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隔著餐桌，強(qiáng)大的氣場無聲地籠罩過來。

“至于能不能抓住，看你的本事。”

成了！

蘇軟心頭那塊懸著的巨石轟然落地，砸出隱秘的狂喜。

面上卻絲毫不顯，只彎起杏眼，頰邊梨渦綻得格外動人。

“晏總放心，保證讓您滿意。”

她端起那杯溫?zé)岬那嗝肪疲糁硽璧臒釟猓b遙敬向晏聽南。

飯畢，晏聽南抬手示意侍者結(jié)賬。

“先生，賬單已經(jīng)處理好了。”

侍者躬身，聲音恭敬。

晏聽南撩起眼皮，目光沉沉地落在蘇軟臉上

他向來是掌控全局，予取予求的那方。

被女人請客買單？

這在他三十二年的人生里，是頭一遭。

“蘇助理做事果然滴水不漏。”

他語氣辨不出喜怒。

蘇軟正慢條斯理地抿著最后一口茶，見狀，杏眼彎起。

“晏總肯賞臉吃飯，我自然要面面俱到。”

晏聽南不再多，起身。

蘇軟緊隨其后。

晏聽南和蘇軟一前一后走出聽松包廂。

竹簾卷起，外面走廊的光線流瀉進(jìn)來。

剛轉(zhuǎn)過一道竹影婆娑的屏風(fēng)，迎面便撞上幾個人。

溫晚菀正親昵地挽著一位氣質(zhì)溫婉的中年美婦，旁邊站著一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

正是溫晚莞的父母，溫書珩與沈明薇。

一家三口笑晏晏，父慈母愛女嬌俏。

“晏先生？”

溫晚菀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和欣喜，拉著父母快步走了過來。

“真巧，您也在這里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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