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振廷眼見溫家壯士斷腕,一股寒氣直沖頭頂。_狐`戀_蚊-穴/`首′發/
晏聽南下一個目標,必然是他蘇家!
他猛地看向面如死灰,抖得站不住的蘇詩妧。
“晏總……”
蘇振廷喉嚨發干,試圖挽回。
“詩妧糊涂,是我管教無方!”
“她也是被人蠱惑……”
晏聽南目光轉向蘇振廷。
“蠱惑?”
“蘇先生,買兇毀畫,鐵證如山,哪是糊涂二字能搪塞?”
他捻著紫檀珠,語氣平淡無波。
“《春逝》是我母親遺作,無價。”
“蘇軟為我清晏員工,因護畫負傷。”
“蘇詩妧,踩了我的底線,動了我的逆鱗。”
“晏總!”
蘇振廷猛地抬頭,老臉漲紅。
“私了!我們私了!”
他急切地跨前一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愿傾家蕩產補償蘇軟!補償清晏損失!”
“只要您高抬貴手,放過詩妧,放過蘇家這一次!”
“傾家蕩產?”
晏聽南重復著這四個字,金絲眼鏡后的眸光幽深,帶著一絲嘲弄。
“蘇先生,你覺得,我在乎你蘇家那點散碎家當?”
“你蘇家的錢,沾著多少見不得光的灰?帶著多少敲骨吸髓的腥氣?”
“用它來贖你女兒犯下的罪?贖你蘇家欠下的孽?”
“你覺得,夠分量?”
“我晏聽南要的公道,從來不是錢能買斷的。-求/書~幫_`已¨發′布¢罪.薪′蟑`截,”
“你女兒蘇詩妧,買兇毀我至親遺物,傷我的人,罪證確鑿。”
“她該去哪里懺悔,法律自有公斷。”
晏聽南的聲音不高,卻像重錘,宣告了蘇家的結局。
“該坐的牢,一天不會少。”
“該清的賬,一筆逃不掉。”
“蘇先生。”
他最后看向面無人色的蘇振廷。
“與其想著如何傾家蕩產來買一個不可能,不如想想,如何用你剩下的那點家產,去請個好點的律師。”
“或許,能讓你女兒在里面,少受點罪。”
蘇振廷眼前陣陣發黑。
他渾濁的眼睛急切地掃過全場,最后落在蘇軟身上,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軟軟!軟軟你幫爸爸說句話!”
他踉蹌著撲向蘇軟的方向,姿態低到塵埃里。
“以前是爸爸糊涂,虧待了你!”
“蘇家的一切,爸爸都給你!”
“股份!房產!現金!”
“只要晏總能高抬貴手,放過詩妧……”
他喘著粗氣,開出他能想到的最高價碼。
岑雪也如夢初醒,哭嚎著哀求。
“軟軟!你姐姐不能坐牢啊!”
“我們是一家人啊!打斷骨頭連著筋!”
他語無倫次,此刻卻只剩下絕望的哀求。
蘇軟垂眸,看著這個曾經對她不屑一顧的生父生母。
他此刻的狼狽和哀求,像一出荒誕劇。
曾幾何時,他們吝嗇于給她一絲溫情,
如今卻為了保住蘇詩妧和那個骯臟的錢袋子,向她搖尾乞憐。_h*o?n`g\e·x?s~..c~o~m/
記憶里,他們永遠是高高在上。
對她,只有冷漠的審視和刻薄的貶低。
以及那句時常掛在嘴邊的丟人現眼。
他們從未給過她關愛,從未承認過她的價值。
如今,大廈將傾,基業不保,他終于想起了一家人?
想起了打斷骨頭連著筋?
他們求的不是她這個女兒的原諒。
求的是晏聽南的網開一面。
求的是他蘇家根基的茍延殘喘!
何其諷刺!
蘇軟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沒有憤怒,沒有激動,只有平靜和疏離。
“因果自擔,好自為之。”
蘇軟抬眼,目光越過他們,看向主位上那尊掌控生死的佛。
“晏總。”
她聲音平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