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聲音低了幾分。
“唔,還行。”
她咽下溫熱的粥,眼神瞥向他。
“現在能好好吃你的了嗎?”
“是餓了。”
他意有所指,放下勺子,蹭過她唇角。
“但這點東西,不夠。”
蘇軟抓住他不安分的手,按在沙發扶手上。
“那就先把這些吃完。”
她用力,手指在他手背上按了按。
“再說后面的事。”
晏聽南反手扣住她的手指,十指交纏,拉近。
“軟軟,你來了,我就沒打算只吃這個。”
“晏總。”
她指尖點在他手背上,眼波流轉。
“宵夜要一口一口吃,事情也得一件一件做。”
她故意停頓,尾音勾著笑意,低聲哄他。
“你先乖乖把這些吃完。”
晏聽南滿意勾唇,這才拿起勺子,慢條斯理地吃起來。
燈光從他頭頂瀉下,長睫垂落,投下一小片陰影。
下頜線冷硬,但吞咽時喉結滾動的節奏,透出幾分罕見的馴順。
蘇軟支著下巴看他。
“還要忙多久?”
“快了。”
他開口回答。
“最后一點收尾工作。”
蘇軟目光細細描摹過他略顯疲憊的眉眼。
看著看著,眉頭便輕輕蹙起
“幾天沒好好吃飯了?”
他咽下口中食物,才淡淡回了句。
“記不清了。”
他沒看她,又舀起一勺粥,語氣放緩了些。
“忙起來,忘了。”
蘇軟打量西周。
這間總裁辦公室極大,冷灰調,處處透著高奢的規整與冰冷。
側邊一扇隱形門虛掩著,露出里面休息室一角。
床鋪整齊,但床頭柜上散落著幾份文件和一個眼藥水。
“你這些天都睡這兒?”
晏聽南嗯了一聲,頭也沒抬。
“方便,省時間。”
蘇軟心臟莫名一澀。
清晏總裁,聽著風光,背后是連軸轉的廝殺和數不清的深夜。
“真當自己是鐵打的?”
“我看你是成仙了,光靠吸風飲露就能活。”
等晏聽南放下勺子,她抽了張紙巾遞過去。
晏聽南接過,擦了下嘴角。
目光沉靜地看向她。
“心疼了?”
蘇軟別開眼。
“怕晏總累垮了,沒人給softvoice撐腰。”
他收拾好餐具,低笑著起身。
“我去洗個澡。”
蘇軟靠在沙發上,看著他走進休息室內的浴室。
打量這間象征權力頂峰的辦公室。
冰冷,奢華,毫無人氣。
像他戴了三十多年的面具。
蘇軟走到落地窗前。
清晏三十層總裁辦,占據了整層樓的最佳視野。
她目光掠過樓宇錯落的陰影,忽然定住。
從這個角度看出去,剛好能將藏品部靠窗那個工位收進眼底。
她以前的位置毫無遮蔽地落在這面玻璃的視野中心。
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身后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沐浴后的濕熱水汽漫過來。
一具滾燙的胸膛貼上了她的后背,手臂環過來,摟住她的腰,將她整個圈進懷里。
晏聽南發梢的水珠滴落,洇濕她肩頸薄薄的衣料。
他沒穿上衣,只松垮系了條浴巾,壁壘分明的腹肌隔著她后背的衣料,存在感極強。
“看什么?”
他聲音低啞,唇幾乎貼著她耳根。
蘇軟沒回頭,手指點了點玻璃。
“那個位置,看得真清楚。”
她偏過頭,目光斜挑上去,撞進他深邃的眼底。
“晏總以前沒少偷看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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