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有了別人。
不是沈聿,不是任何他設想中的對手。
是一個他甚至不知道存在的男人,在他送不到的高處,在他觸不到的暗處,占有了他弄丟的星星。
六年,他從未聽過她這樣喊他。
哪怕最情濃時,她也只紅著臉喚他昀野。
以前嫌黏糊,現在求不得。
晏昀野心臟抽搐著疼,幾乎窒息。
他以為自己覺醒劇情,看清真相己是極致痛苦。
卻沒想到,親耳聽見她承歡別人,才是地獄。
他忽然想起那些被迫忽略她的日子,想起她紅著眼眶卻強撐笑意的模樣。
想起她一次次被他推開,又一次次小心翼翼靠近。
原來心真的會疼到麻木。
他扶著墻壁,胃里一陣翻涌。
報應。
全是報應。
原來報應在這里等著。
這時,腳步聲從電梯口急促傳來,物業保安的聲音謹慎響起。
“先生,請您立刻離開,否則我們將采取強制措施。”
晏昀野沒動。
他盯著那扇門,像要盯穿一個洞。
首到保安的手搭上他肩膀,他才猛地甩開,踉蹌后退。
他轉身,跌撞走進電梯,背影潰不成軍。
門外徹底安靜了。
蘇軟癱在晏聽南懷里,后背緊貼著他胸膛,心跳撞得耳膜嗡嗡作響。
她喘著氣,手指摳著他箍在她腰間的胳膊。
“晏聽南。”
“你就不怕他聽出是你?”
晏聽南低頭,鼻尖蹭過她汗濕的后頸,低笑一聲。
“怕什么。”
他手臂收緊,將她按進懷里。
“明天領了證,就不用瞞了。”
他頓了頓,咬住她耳垂,聲音沉啞。
“你可以光明正大告訴他,你現在是他小媽。”
蘇軟耳根一麻,笑罵他。
“晏聽南你真是缺大德……”
話沒說完,晏聽南托著蘇軟汗濕的背,將她抱離門板。
“缺德也是你老公。”
天旋地轉間,她下意識摟緊他脖子。
“晏聽南!”
“嗯。”
他應得從容,抱著她大步走向臥室。
“剛才沒盡興。”
“現在補上。”
蘇軟被他扔進柔軟床褥,彈了一下。
他單膝壓上來,扯松領帶,眸光暗沉。
“剛才叫得挺好聽。”
“再叫幾聲?”
金絲眼鏡不知何時摘了,眼底沒了平日冷肅的遮擋,全是侵占欲。
蘇軟抬腳輕踹他腰側。
“得寸進尺?”
他握住她腳踝,指腹摩挲踝骨。
“寸是得了,尺還沒進。”
他俯身壓下來,氣息灼熱。
“寶寶,幫老公量量,進多少合適?”
蘇軟呼吸一窒。
“晏聽南,你還真是瘋得坦蕩,燒得高級。”
晏聽南微微挑眉。
“在外面裝夠了,回家還得裝?”
“累。”
蘇軟輕哼,側臉躲開他癢癢的呼吸。
“所以回家就脫皮?變禽獸?”
晏聽南咬開她背后拉鏈,吻落在脊線。
“嗯,現在是持證上崗的禽獸。”
蘇軟翻身香躲,被他撈回來圈進懷里。
“跑什么?”
“剛才不是挺野?門板都快讓你撓穿了。”
她瞪他,眼波流轉,媚意橫生。
“那是誰逼的?”
他低笑。
“我逼的?”
“那再逼一次。”
吻落下來,吞掉所有抗議。
窗外月色沉淪,室內潮聲迭起。
像潮水漫過沙灘,無聲卻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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