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軟抬眼,目光筆首看進他猩紅的眼底。
“晏昀野,聽好了?!?
她開口,音色冷澈,一字一句,砸得他神魂俱顫。
“以前你是我前任,現在我是你媽?!?
她微微湊近,紅唇輕啟,吐出誅心裂肺的字眼。
“道德禮義心中掛,倫理關卡別犯傻。”
“想亂倫?先問過你爸同不同意?!?
晏昀野瞳孔驟然縮緊,像是沒聽懂,又像是被這些字眼狠狠劈中。
血液轟一下沖上頭頂,又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媽?
什么媽?
哪來的媽?
“你……你說什么?”
他攥著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覺地松了些許,臉上是一片空白的茫然和震驚。
“字面意思?!?
“今天剛領的證。”
蘇軟晃了晃左手。
無名指上,鉆戒光華璀璨,刺得晏昀野眼球生疼。
“現在,按規矩,你該叫我一聲小媽?!?
“……”
晏昀野像是聽不懂人話,死死盯著那枚戒指。
“聽不懂?”
蘇軟微微偏頭,眼底沒有半分溫度。
“意思就是,昨晚讓你聽墻角,今天和我領證結婚的人是你爸,晏聽南?!?
“按輩分,你該叫我一聲媽。”
“聽懂了嗎?我的好大兒。”
她頓了頓,語氣輕慢又殘忍。
“當然,不叫也行。”
“但心思,得歇了。”
他看著她,眼神先是茫然,然后是荒謬。
血液逆沖,耳膜嗡嗡作響。
“不可能……”
他猛地攥緊她手腕。
“你騙我!今天是我爸和林亦瑤的訂婚宴!”
蘇軟吃痛蹙眉,卻嗤笑出聲。
“訂婚宴?”
她目光掃過他癲狂的臉,像看一場荒誕劇。
“誰告訴你,今晚的主角是他們?”
“不然呢?!”
他低吼,眼球爬滿血絲。
“請柬印得清清楚楚!晏林聯姻!”
“請柬印了什么,重要嗎?”
蘇軟猛地抽回手,腕上己是一圈紅痕。
她揉著手腕,眼神冷得像冰。
“你爸想讓它是什么,它就是什么?!?
“他想讓它變成退婚宴,它就不會是訂婚宴?!?
“晏昀野,我早就告訴過你了,是你自己沒當回事?!?
“你記不記得nebula頂樓那晚,我都暗示得那么明顯了?!?
“還有那次電梯里,你盯著我脖子上的痕跡問誰留的?!?
“我也說了,是你爹,你只覺得我在罵你。”
“昨晚你搞那么大陣仗,我說我更想當你娘?!?
“每一個字,都是實話?!?
“看,我說了那么多次真話,你一次都不信?!?
“你以為,誰有本事把你逼到這步田地,還能讓你查無可查?”
晏昀野臉色灰敗得像死人,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巨大的荒謬感和毀滅性的打擊,讓他瞬間脫力。
父親……晏聽南……
nebula那晚……
電梯里她頸側的紅痕……
昨晚那聲聲泣音的老公……
所有被他刻意忽略的細節,此刻瘋狂翻涌,拼湊出鮮血淋漓的真相。
原來都不是氣話。
是他蠢。
是他被那點可笑的自尊蒙了眼,堵了耳,死活不肯往那里想。
“所以……”
他聲音裂開,帶著嘶啞。
“從nebula那晚,你就跟我爸搞上了?”
蘇軟看著他扭曲的臉,忽然笑了。
“是nebula那晚之后,我就決定了要當你媽。”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