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一個小小的softvoice,硬生生抬到如今聲名鵲起的地步。”
“從前只當是聽南惜才,如今看來……”
她苦笑,搖頭,一切盡在不中。
最后,她看向己經面色鐵青的晏弘懿。
她眼中含淚,拋出了最重的一擊。
“爸,我在晏家守了三十幾年,看著暨白他……”
“我是怎么熬過來的,您最清楚。”
“當年暨白也是這般,被所謂真愛蒙蔽,最后落得那般下場。”
“當年暨白和那個姓江的女人,鬧得晏家雞犬不寧,讓您蒙羞,讓我守寡……”
“那種痛,我刻骨銘心。”
她聲音哽咽,卻強撐著不失態。
“我不能再眼睜睜看著另一個江雅出現,毀掉聽南的大好前程,更不能讓我的侄女亦瑤,重蹈我的覆轍!”
“一輩子困在無愛聯姻的牢籠里,嫁一個婚前就與旁人糾纏不清的丈夫,獨嘗冷清孤寂!”
“我們林家是比不上晏家家大業大,可也不能任由自家姑娘被人如此作踐!”
這話極重,又毒。
首接將晏聽南與他那早逝的父親晏暨白類比。
將蘇軟定義在那上不得臺面的情人身份上。
更是狠狠撕開了晏弘懿心頭那道陳年傷疤。
他對長子晏暨白的縱容與最終失望,是晏家不愿提及的舊痛。
林吏臉色極為難看。
“序秋!胡說八道什么!”
他急聲呵斥,額角青筋跳動,恨不得立刻將人拖下去。
聯姻必須成!
林家需要晏家這棵大樹,絕不能毀在林序秋的胡鬧上!
林序秋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悲切地望著晏弘懿。
“爸,我手里有證據,有視頻。”
“不算多,但也足以證明我所非虛。”
“今日若非被逼到絕境,我絕不會拿出這些,讓晏林兩家一同難堪。”
“這婚若是強求,只怕最終會成了一對怨偶,毀了兩個孩子!”
“若真如此,我林家萬死難辭其咎,這婚,不如就此作罷!”
“我只求您,看在故去暨白的份上,看在我守了晏家這么多年的苦勞上,取消這樁婚約,放亦瑤一條生路。”
“今日若不能給我林家一個交代,給亦瑤一個公道……”
“那就別怪我,把這一切攤開到陽光下!”
林序秋微微抬起下巴,姿態決絕,暗示手握證據,不容反駁。
霍思悅氣得臉頰通紅,想沖出去理論,被宋聲聲死死拽住胳膊。
宋聲聲壓低聲音:“別添亂!看你哥!”
晏弘懿面色沉如水,手中茶盞咔一聲重響,擱在桌上。
滿場死寂。
所有人呼吸都壓低了。
晏聽南終于動了。
抬眸,目光平靜地看向林序秋。
“說完了?”
他聲線平穩,卻自帶威壓,壓下了滿場竊語。
晏弘懿沉沉開口,拐杖杵地。
“聽南,你有什么要說的。”
晏聽南微微頷首,視線仍落在林序秋臉上。
“林姨既然手握證據,不如現在放出來。”
“讓大家都看看,我究竟是怎么個不堪法。”
他語氣客氣,卻冷得如冰刃。
“也好叫林家,叫在場諸位,都看個明白。”
林序秋被他這反應噎得一滯,準備好的后續說辭卡在喉間。
“聽南,我是看在兩家情分上,還想給你留幾分顏面!”
“你若執意要撕破臉,就別怪我……”
“林姨。”
晏聽南淡淡打斷。
“您可能沒聽懂我的意思。”
他向前半步,身形頎長挺拔,燈光在他周身鍍上一層冷冽的光暈。
“我建議您,別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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