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昀野喉結一縮,血液轟地涌上頭頂,又瞬間褪得干干凈凈。′2+8,看¢書^網^′首?發¢
他看見蘇軟慵懶地倚在晏聽南身側,睡裙松垮,鎖骨印著新鮮吻痕。
每一個細節都在凌遲他最后的尊嚴。
他答應過父親,見了面,會規規矩矩喊一聲小媽。
他以為自己能做到。
可真到了這一刻,那兩個字像卡在喉嚨里怎么也喊不出口。
六年。
他曾經的女朋友,如今卻被另一個男人,他名義上的父親,徹底占有標記。
多諷刺。
他試圖發出聲音,卻只擠出一點破碎的氣音。
晏聽南掌心貼著蘇軟后腰,只淡淡睨著他。
“叫不出口?”
他聲線平首,卻壓得人脊柱發沉。
“昨晚不是挺能說?現在啞巴了?”
蘇軟唇角彎起,懶洋洋接話。
“乖,叫一聲也不掉塊肉。”
晏昀野下頜繃緊,牙關咬得死緊。
目光掠過蘇軟明媚的臉。
她曾怎樣紅著眼看他,怎樣小心翼翼捧出真心,又怎樣被他碾碎踩進泥里。
而如今,她居高臨下,成了他不得不低頭認下的長輩。
荒謬得像一場醒不過來的噩夢。
蘇軟見他一副吃癟的樣子,忽然輕笑一聲,打破了死寂。
“嘖,這么為難?”
她眼波斜挑過去,落在晏昀野煞白的臉上。
“算了,老公,別逼孩子了。”
她語氣輕慢。
“這聲媽聽著折壽,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晏聽南垂眸看她,眼底掠過一絲笑意,手臂將她攬得更緊。′r`a?x~s_w_.¢c!o-m,
“規矩就是規矩。”
目光重新轉向晏昀野,沉靜無波。
“昀野。”
只兩個字,壓得晏昀野脊梁猛地一彎。
所有反抗的力氣被瞬間抽空。
他閉上眼,牙關咬得死緊,嘗到了血腥味。
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一片死寂和麻木的平靜。
“小媽。”
兩個字,耗盡了他全部力氣。
說完,他猛地別開臉。
蘇軟挑眉,倒是沒再說什么風涼話。
“行,這聲我收了。”
她抬眼,目光掠過晏昀野煞白的臉。
“當媽的也不能白占便宜。”
說著,她忽然踮腳湊近晏聽南耳畔。
氣息呵在他頸側,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第三個人聽見。
“老公,給咱好大兒包個紅包?”
“當改口費。”
“畢竟頭一回當人家小媽。”
晏聽南眼底漾開縱容的笑意。
“都隨你。”
他聲線低沉。
“你想給,就給。”
蘇軟拿起手機,在屏幕上輕點幾下,抬眼看向僵立的晏昀野。
“來,好大兒,微信收款碼打開。”
“當小媽的總得表示表示,不能白占你一聲叫喚。”
晏昀野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她。
屈辱感再次翻涌。
她卻笑得明媚,不帶半分陰霾,仿佛真的只是長輩在逗小輩。
“快點呀,不然我反悔了。”
晏昀野僵著沒動。
晏聽南目光掃過去,沒什么情緒,卻壓得他喘不過氣。!x\4~5!z?w...c′o¢m/
他終是機械地掏出手機,調出收款碼。
叮——
一聲輕響。
轉賬金額跳出來:88888。
晏昀野盯著那串數字,瞳孔驟縮。
可笑。
如今,他叫她小媽。
她隨手打發他八萬八,像打發一條狗。
蘇軟晃了晃手機,語氣輕謾。
“湊個吉利數。”
“畢竟這輩子,也就聽你喊這么一回了。”
她微微前傾,目光筆首看進他眼底。
“晏昀野,從前種種,譬如昨日死。”
“往后種種,譬如今日生。”
她頓了頓,聲音輕下去。
“我們之間,到此為止。”
“好聚好散,一路順風。”
晏昀野喉頭猛地一哽。
他忽然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