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軟心臟像是被這句話猛地攥緊,又驟然松開,蕩出層層疊疊的漣漪。
像有煙花在顱內炸開,嗡鳴一片。
晏聽南說人話了!
她蘇軟也有今天?
她第一次聽他說愛。
不是喜歡,是愛。
那么直接,那么肯定,聽得她耳根發麻,四肢百骸發軟。
這個總是用行動證明,卻吝于直白說的男人,終于撕開了所有冷靜自持的偽裝。
洶涌的酸澀和狂喜后知后覺地漫上心頭,沖得她眼眶發熱。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發現自已發不出聲音。
她眨了眨眼,把那點不爭氣的水汽逼回去,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
“哦。”
她發出一個單音節,試圖掩飾內心的山呼海嘯。
晏聽南低頭看著她微紅的耳尖,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哦?”
晏聽南低笑,嗓音貼著她耳廓磨。
“就這點反應?”
“是不是太敷衍了點?”
蘇軟揚起下巴,眼波橫過去。
“那不然呢?”
“要我放掛鞭炮,慶祝晏總終于長了張會說話的嘴?”
“還是說給你鼓個掌?”
她作勢要拍兩下,手腕被他扣住,按到心口。
“軟軟,別再說不是非我不可。”
“剛才聽到那句,我這里差點瘋了。”
隔著一層襯衫布料,掌心下是他沉穩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她那句氣話,是真的踩到了他理智崩斷的邊界。
“誰讓你這個心機狗,瞞我這么久!”
她抬起濕漉漉的眼睫瞪他,眼神卻軟得沒有半分力道,像只被順了毛卻還要虛張聲勢的貓。
“我還以為你這嘴長著只是用來親我和剝削下屬的。”
晏聽南低笑一聲,低頭,額頭抵著她的。
“是我的錯。”
他認錯認得干脆,聲音放得更軟,帶著誘哄。
“讓軟軟受委屈了。”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誘哄。
“以后不會了。”
“任何讓你不安的人和事,我都會處理干凈。”
蘇軟哼了一聲,嘴角卻忍不住小小地彎了一下。
這還差不多。
她吸吸鼻子,總算找回了點平時的氣場,小聲嘟囔。
“下次再敢瞞著我,跟那破劇情暗中較勁還不匯報,我就……”
“就怎樣?”
他挑眉,掌心貼著她后腰。
蘇軟抬眸,對上他深邃的眼,那里面的暗潮洶涌她太熟悉了。
臉一熱,嘴上卻不服輸。
“就讓你睡一個月客房!”
晏聽南低笑,鼻尖蹭過她鼻尖,氣息灼熱。
“客房?”
“哪次你真鎖了門,我沒進去?”
蘇軟耳根爆紅,想起那些被他破門而入,按在各處醬醬釀釀的夜晚。
“晏聽南你要不要臉!”
“要臉怎么睡老婆?”
他理直氣壯,低頭含住她耳垂,用氣音低語。
“而且,剛剛抵抗那鬼東西,消耗太大。”
“現在很不舒服。”
他抵著她額頭,呼吸微沉。
抵抗那所謂的劇情引力,極其耗費心神。
每一次拉扯,都像在意識深處打了一場硬仗。
而唯一的特效藥……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紅腫的唇瓣上,眸色暗沉下去。
“我發現每次和你做過之后,那鬼東西帶來的不適感,會消散很久。”
“比任何抵抗都有效。”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
“軟軟,我需要深度治療。”
蘇軟:“?”
蘇軟瞬間聽懂了他的弦外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