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動用的每一條線,派出的每一個人,都在我們的眼皮底下。”
“您以為您握著她的安危,就能逼我就范。”
“卻不知道,從她被你的人帶走的那一刻起,聞靳驍?shù)奶炀W(wǎng)系統(tǒng)就已經(jīng)鎖定。”
“綁匪走的每一條路,經(jīng)過的每一個關(guān)卡,都在為我們指引您藏在邊境的毒瘤據(jù)點?!?
“您親手把清剿您最后勢力的正當理由,遞到了我手里?!?
“你固守著你那套見不得光的手段,以為藏在陰影里就無人能及?!?
“您動用那條線,不是因為它強大,而是因為它夠臟,夠隱蔽,是您最后見不得光的底牌。”
“可惜,您忘了?!?
他向前一步,燭光在他身后拉出長長的影子,將晏弘懿完全籠罩。
“光,生來就是為了驅(qū)散黑暗的?!?
“你那些陰溝里的勢力,冒頭一個,死一個?!?
“綁架軟軟,是你走的最臭的一步棋?!?
這才是蘇軟在被迷暈前,拼盡全力對電話那頭的晏聽南說出找慕初霽的原因。
晏聽南在蘇黎世接到蘇軟那通戛然而止的電話后,他也很聽老婆話,在登機之前聯(lián)系了慕初霽,確認了所有細節(jié)和內(nèi)情。
晏弘懿身體晃了一下,龍頭拐杖杵地,支撐著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脊梁骨那口硬撐了數(shù)十年的氣,仿佛在這一刻被徹底抽空。
他布了幾十年的局,經(jīng)營了半輩子的暗線。
竟然就這樣被眼前這個他一手培養(yǎng)出來的孫子,借著救一個女人的由頭連根拔起。
他一生縱橫捭闔,自認算無遺策,將人心和權(quán)術(shù)玩弄于股掌之間。
卻沒想到,臨了,竟會栽在他最引以為傲的掌控力上。
“好一個里應(yīng)外合!”
他怒極反笑,笑聲蒼涼瘆人。
“晏聽南,你就非要為了那個女人,做到這一步……”
他聲音破碎,帶著最后的不甘。
“不是為她做到這一步。”
晏聽南糾正,語氣篤定。
“是有她,我才愿意走這一步?!?
燭火跳躍,映著晏弘懿瞬間灰敗的臉。
他輸了。
一敗涂地。
晏聽南直起身,不再看頹然的老者。
“你提供的線索,有用?!?
他轉(zhuǎn)向慕初霽,簡意賅道。
“答應(yīng)你的,一分不會少。”
慕初霽眼睛瞬間亮了,努力壓下嘴角快要咧到耳根的笑。
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已看起來沒那么見錢眼開。
“咳,晏總客氣,晏太太大氣!”
“這都是我應(yīng)該做的,堅決與邪惡勢力劃清界限!”
晏聽南沒理會她的表忠心,下了逐客令。
“這里沒你的事了,先走吧?!?
“后續(xù)需要你配合的地方,景淮會聯(lián)系你?!?
“沒問題,隨叫隨到!”
慕初霽拍胸脯保證,然后立即轉(zhuǎn)身。
經(jīng)過晏弘懿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小聲嘟囔了一句。
“老爺子,下回……呃,沒有下回了。”
“找個班上吧,別搞這些歪門邪道了,真的。”
說完,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祠堂內(nèi),重回死寂。
晏弘懿撐著拐杖,緩緩坐進太師椅,背對列祖列宗,也背對自已一生的輝煌。
祖孫二人,一站一癱,隔著數(shù)十年的恩怨與硝煙。
晏聽南將目光重新聚焦在晏弘懿身上。
“爺爺。”
他開口,最后的稱呼里,已不帶絲毫溫度。
“您的戲,唱完了?!?
“我的清算,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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