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頭的哽咽。
“你們綁了我二十五年,夠了。”
“從今天起,我不會再為林家的事掉一滴眼淚。”
“這份信托,是我能為你們爭取的,最好的,也是最后的結果。”
“簽字吧。”
林父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孽女!你這是要逼死我們!”
“逼死你們的,是你們自已的貪婪和無度。”
晏聽南淡淡開口,終結了這場鬧劇。
“林董,跳樓戲碼,玩一次是情急,玩兩次……”
他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就是笑話了。”
林吏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被小輩如此直白戳穿,難堪至極。
“聽南,你怎么能這么說?林家現在……”
“林家現在如何,與我無關,與亦瑤更無關。”
晏聽南打斷他,走到林亦瑤身側。
“以前的路,斷了。”
“要么,拿著干凈的錢,體面退場。”
“要么,跟著他們一起去鐵窗里啃窩頭。”
“路擺在面前,怎么選,是你們的事。”
林亦瑤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將文件遞給林吏。
“爸,媽。”
“簽了它,我們之間,兩清。”
林吏接過文件,手指顫抖,難以置信。
“你要跟我們斷絕關系?!”
“不是斷絕關系。”
林亦瑤看著他,眼圈微紅。
“是劃清界限。”
“你們永遠是我父母,我會盡法律規定的贍養義務,每月按時給你們轉二十萬。”
“但也僅此而已。”
“從今往后,我的路,我自已走。”
“是好是壞,都與林家無關。”
“我不會再為你們的貪婪和錯誤買單。”
最后一句,意有所指,目光掃過父母。
林母哭得更兇。
林吏頹然跌坐回沙發,像是瞬間老了十歲。
他看著女兒陌生的眼神,知道一切已無法挽回。
“簽……我們簽……”
他拿起筆,手抖得幾乎握不住。
林亦瑤別開臉,不忍再看。
她知道,這一筆下去,斬斷的不只是林家的貪欲,還有她二十多年無法掙脫的血緣枷鎖。
協議簽完,晏聽南拿起其中一份,檢查無誤,遞給林亦瑤。
“收好。”
……
離開林家后,林亦瑤看向晏聽南,真心實意。
“哥哥,謝謝你。”
“人情是陸灼的,要謝,謝他。”
晏聽南拉開車門。
“他割的肉,比我疼。”
林亦瑤心口微澀,點了點頭。
隨后坐進車里。
晏聽南繞到另外一側跟著上車。
后視鏡里,林家別墅越來越遠,像一座正在沉沒的孤島。
林亦瑤看著他冷峻的側臉,忽然明白,有些人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秩序。
他摧毀一個舊的牢籠,不是為了稱王,而是為了建立干凈的規則。
“哥哥。”
“嗯?”
“軟軟很幸運。”
晏聽南唇角彎了一下。
“是我幸運。”
車子匯入車流,駛向嶄新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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