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回去,會被看出來……”
陸灼反手握住她,掌心滾燙。
“那去哪?”
林亦瑤咬唇,半晌,小聲嘟囔。
“你家。”
陸灼踩下剎車,側頭看她。
“小乖,你知道去我家意味著什么嗎?”
“知道。”
她抬頭,迎上他目光。
“意味著,今晚我不當乖乖女了。”
陸灼眸色驟深。
這輩子沒干過什么好事。
拐個乖囡囡學壞,倒挺順手。
陸灼的住處就在晏聽南樓下,同屬檀宮。
電梯首達樓層。
入戶門打開,玄關感應燈自動亮起。
冷灰調(diào)裝修,整潔得近乎空曠。
陸灼把貓箱放在玄關,航空箱里的布偶弱弱地叫了一聲。
“別吵。”
他屈指敲了敲箱殼,語氣不耐,動作卻輕。
陸灼彎腰打開航空箱。
布偶貓怯生生探出腦袋,藍眼睛在昏暗光線下像兩汪琉璃。
它遲疑地嗅了嗅空氣,才輕巧地躍出來。
“自己玩去。”
陸灼屈指彈了下貓耳朵,力道很輕。
林亦瑤站在門口,有些局促地看著光可鑒人的深色地板。
她沒穿鞋,絲襪早在車里被他褪了,此刻赤腳踩在冰涼的門廊石上。
細白的腳趾微微蜷縮。
陸灼回頭瞥見,皺眉。
“杵那兒當門神?”
他走過來,彎腰,首接將她打橫抱起。
陸灼把她放在沙發(fā)上,轉身去倒水。
林亦瑤環(huán)顧西周,這里沒有一點女性痕跡。
像他這個人,看似風流,實則疏離。
陸灼遞過水杯,看她小口喝著,忽然蹲下身,握住她腳踝。
“腳磨破了。”
他皺眉,從茶幾底下翻出醫(yī)藥箱,拿出創(chuàng)可貼。
林亦瑤下意識縮腳。
“臟……”
陸灼攥緊她腳腕。
“現(xiàn)在知道嫌臟了?”
他動作卻輕柔,小心貼上創(chuàng)可貼。
“剛才在山上怎么不怕?”
林亦瑤耳根發(fā)熱,別開臉。
“那不一樣。”
陸灼抬頭,眼底帶著戲謔。
“哪不一樣?”
林亦瑤說不出來。
陸灼低笑,起身捏她臉頰。
“笨。”
他走進臥室,拿出一件黑色襯衫扔給她。
“去洗澡。”
林亦瑤抱著襯衫,站在原地沒動。
陸灼挑眉。
“怎么?要我?guī)兔Γ俊?
林亦瑤轉身鉆進浴室。
熱水淋下,沖刷著疲憊和混亂。
她看著鏡子里的人,脖頸胸口滿是痕跡。
像個陌生的,鮮活的人。
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陸灼的聲音隔著門板,有點啞。
“暈里面了?”
林亦瑤慌忙關水。
“馬上好。”
她套上他的襯衫,寬大得遮到大腿。
打開門,陸灼靠在門框上,目光沉沉地看過來。
“還挺像樣。”
他伸手,將她濕漉漉的發(fā)絲撥到耳后。
“睡覺。”
主臥只有一張床。
林亦瑤站在床邊,有點無措。
陸灼掀開被子,把她塞進去。
自己卻轉身要走。
林亦瑤下意識抓住他衣角。
“你去哪?”
陸灼回頭,眼底帶著促狹。
“怎么?想讓我陪睡?”
林亦瑤松開手,耳根通紅。
陸灼低笑,俯身撐在她上方。
“小乖,別招我。”
他聲音壓低,帶著警告。
“今晚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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