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埋了什么雷?能讓老爺子低頭?”
他掀開眼皮,垂眸看她,眼底暗光流轉(zhuǎn)。
“軟軟,教你個道理。真正的獵人,從不追著獵物跑。”
“而是讓獵物無路可走,只能撞進(jìn)你的槍口。”
“清晏這艘船,看著穩(wěn),底下暗礁不少。”
“幾個百億級核心項目,卡在關(guān)鍵節(jié)點。”
“只有我握著實控密鑰,流程走到這兩天,正好是臨界點。”
“連環(huán)效應(yīng),除了我,沒人能拆。”
他語氣平淡,眼底掠過一絲冷峭的笑意。
“我執(zhí)掌清晏十二年,根基早不是他動動嘴皮子就能拔除的。”
“老爺子比誰都清楚,硬奪權(quán),只會讓晏家?guī)资昊鶚I(yè)傷筋動骨。”
“他在等,等我撐不住,去求他。”
“我也在等,等他撐不住,來請我。”
蘇軟心尖一顫。
這男人,永遠(yuǎn)留好后手。
走一步,算百步。
“所以你這半個月,是故意晾著他?”
“不全是。”
他低頭,鼻尖蹭過她臉頰。
“主要是想多陪我家軟軟。”
“順便,等雷爆。”
她剛想說話,晏聽南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響了。
屏幕亮起,來電顯示。
晏弘懿。
蘇軟呼吸一滯。
“說曹操曹操到。”
晏聽南接起,首接按了免提。
晏弘懿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比往日更顯蒼老幾分。
“明天晚上回老宅吃飯。”
不是商量,是通知。
但語氣里,少了以往的絕對權(quán)威,多了一絲疲態(tài)。
晏聽南不動聲色。
“有事?”
“沒事就不能讓你回來?”
晏弘懿頓了頓,像是壓著火氣。
“帶上你那位蘇小姐一起。”
晏聽南沒有立刻回答,他低頭,看向懷里的蘇軟。
蘇軟也正看著他,眼神清亮,帶著點看好戲的興味。
他唇角彎了一下,再開口時,語氣依舊恭敬,卻帶著維護(hù)。
“爺爺,她現(xiàn)在是我太太,晏家的孫媳婦。”
“稱呼上,還是正式些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像是沒料到晏聽南會在這個細(xì)節(jié)上較真。
最終,晏弘懿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地改口。
“帶上你太太,一起回來。”
“一家人,吃頓便飯。”
“好。”
晏聽南應(yīng)得干脆。
“明天見。”
說完,首接掛了電話。
忙音響起。
蘇軟抬眼看晏聽南,忍不住笑出聲。
“晏老師,你就不怕把老爺子氣中風(fēng)?”
他丟開手機,將她往懷里帶了帶。
“氣壞了,正好提前接管,省事。”
他語氣緩下來。
“明天,跟緊我。”
“他給的所有東西,別碰。”
“他說的任何話,不想聽就別聽。”
“萬事有我。”
蘇軟心尖一顫,像被溫水包裹。
這男人,真讓人安心。
“知道了。”
她仰頭,啄了一下他薄唇。
“我的蓋世英雄。”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