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不是又安排了人進去?”
晏弘懿冷哼。
“清晏的事,我還沒死,就做不得主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晏暨清放軟聲音。
“爸,我是怕您步當年后塵。”
“當年,您也是這樣逼大哥的。”
“覺得江雅姐家世不堪,配不上晏家門楣,用盡手段拆散。”
“結果呢?”
“可聽南不是他父親!”
她語氣急切起來.
“聽南是您親手教出來的,手段、心性,比大哥狠絕十倍!”
“您逼他,他不會像他爸那樣只傷害自己,他會讓所有人都不得安寧!”
“蘇軟那孩子,我瞧著挺好。”
“出身也不算差,自己有能力有事業,聽南認準了她,您何必非要拆散?”
“挺好?”
晏弘懿猛地抬眼,眼底是積壓的怒火和陰鷙。
“就是因為她太好,太有主意,才讓聽南像變了個人!”
“為了她來挾我,這叫挺好?”
他聲音拔高,拐杖重重杵地。
“晏家的繼承人,不能有軟肋,更不能讓軟肋騎到頭上!”
“我不是要拆散,我是要讓他清醒!”
“讓他知道,誰才是掌控局面的人!”
晏暨清看著父親執拗的臉,心一點點沉下去。
“您再逼下去,只會把聽南越推越遠,首到再也回不了頭。”
“您己經失去一個兒子了,還想再逼走一個孫子?”
“閉嘴!”
晏弘懿厲聲打斷,胸口劇烈起伏。
“我這不是在害他,我是在救他,是在救晏家!”
晏暨清張了張嘴,最終化為一聲嘆息。
她知道,勸不動了。
父親的心結太深,對失控的恐懼早己壓倒了一切。
晏暨清緩緩起身。
“爸,茶快涼了,您趁熱喝。”
她轉身離開茶室,背影透著無力。
茶室重歸寂靜。
晏弘懿獨自坐在陰影里。
無論如何,他絕不允許晏聽南徹底脫離掌控。
他閉上眼,將杯中己冷的參茶一飲而盡。
苦澀彌漫口腔,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
走出老宅,夜風微涼。
坐進車里,晏聽南側過身,仔細幫蘇軟系好安全帶。
蘇軟抬頭看他。
“談完了?”
“嗯。”
“順利?”
“嗯。”
簡單的對話,信息量卻十足。
蘇軟眨眨眼,笑了。
“看來,大局己定?”
晏聽南目視前方,眼底卻掠過一絲深沉的寒意。
“這才剛開始。”
“老爺子只是暫時低頭,不是結束。”
蘇軟側頭看他,微微挑眉。
“暫時?”
晏聽南低笑一聲,帶著點冷峭的意味。
“餓極了的狼,暫時收起獠牙,不代表它改了吃肉的本性。”
“他憋著招呢。”
“這次回清晏,得好好清一清毒瘤,為全面收網做準備。”
蘇軟張了張嘴,本想再問,晏聽南轉移話題打斷了她。
“回家?”他問。
“回家。”她答。
“慶祝晏總官復原職?
晏聽南低笑,攬住她的腰將人帶向自己。
“慶祝……”
他聲音壓得更低,帶著狎昵的磁。
“今晚,可以專心伺候金主軟軟。”
車內暖意流淌,將老宅的陰霾隔絕在外。
夜色中,車子平穩駛離。
晏聽南目視前方,神色恢復沉靜。
回清晏,只是第一步。
更是他等了這么多年的報仇時機。
接下來的棋,該怎么走,他早己成竹在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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