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敢!”
他聲音顫抖,憤怒到極致。
晏弘懿內心深處,最痛的地方,就是人心。
他知道自已贏得了財富和權勢,卻從未贏過親情和愛戴。
他防所有人,因為他知道,所有人都畏懼他,卻沒有一人愛他。
“你真要為一個女人,連命都不想要了?”
他喘著粗氣,用盡全力壓制著情緒。
“命我也給她。”
晏聽南輕笑,眼底卻寒光湛湛。
“您有意見?”
他語氣轉冷,是徹底撕破臉的戰書。
“你我之爭,清晏為籌,晏家為局。”
“蘇黎世的戲,到此為止。”
“洗干凈脖子,等我回來,國內見。”
不等晏弘懿從這番囂張至極的話中反應過來,晏聽南手指一松,直接掐斷了通話。
晏弘懿僵在原地,握著仍在傳出忙音的電話,手臂僵硬。
臉色由紅轉青,最后變為一片死灰。
胸膛里那股翻涌的氣血再也壓制不住。
“小畜生!”
他咆哮著,聲音嘶啞,猛地將手機摔在地上。
晏聽南的話,一遍遍在他腦中回響。
他一生籌謀,將晏家打造成商業帝國,自認掌控一切。
可到頭來,兒子與他離心,早逝前都帶著怨懟。
孫子視他如仇寇,不惜掀翻他建立的秩序。
他身邊環繞的,不是畏懼他權勢的,就是覬覦他財富的。
竟真的連一個真心向著他的人都沒有?
不!
不是他的錯!
是這個世界錯了!
晏弘懿猛地喘了幾口粗氣。
他不能輸。
絕不能輸給這個他一手培養出來的狼崽子!
晏聽南,你夠狂。
國內,蘇軟那丫頭,還在他手心攥著。
咱們,走著瞧。
蘇黎世這邊。
晏聽南將手機丟還給陸灼,面色如常。
陸灼接住手機,挑眉吹了個口哨。
“牛逼啊老晏!你這波輸出直接給老爺子干沉默了!”
鶴司忱推了下眼鏡。
“他這通電話,意在攻心。”
“蘇小姐在國內,處境恐怕不妙。”
晏聽南眸色驟沉,如寒潭墜冰。
“老爺子動不了我,必會轉頭施壓軟軟。”
他指節輕叩桌面,發出規律脆響。
陸灼神色一凜:“他敢!”
“他太敢了。”
晏聽南聲線冰寒。
“讓律師團加快進度,最遲明晚,我必須恢復自由。”
“抓緊時間。”
“國內的風雨,不能讓她一個人扛。”
晏聽南視線轉向鶴司忱。
“老鶴,通知靳驍,焦土計劃,立刻啟動。”
室內空氣驟然凝固。
陸灼瞳孔微縮。
“焦土計劃?真要玩這么大?”
鶴司忱抬眼,清俊的眉宇蹙了一下。
“焦土計劃?”
“聽南,那是最后一步,你想清楚了?”
“晏家百年根基,一旦點火,連灰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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