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狼號”在漆黑的海面上航行。
船身隨著波浪起伏,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聽起來隨時都可能散架。
船艙里,氣氛有些壓抑。
“探索者”小隊的成員們全副武裝,各自守在崗位上,通過各種高科技設備監控著周圍的一切。
朱淋清坐在一旁,閉目養神,但她放在膝蓋上的手,卻始終沒有放松。
蘇曼琪則像是找到了新玩具的孩子,興奮地擺弄著她的各種儀器。
“有趣,太有趣了!”她指著一個聲吶探測器的屏幕,對張帆說道,“你看,我們后面那兩艘快艇,用的是軍用級的靜音引擎。而且船體結構很特殊,雷達反射面積非常小。這絕對是‘黑曜石’的手筆,他們把玩弄軍事科技的那一套,用到了這種地方?!?
“那另外一撥呢?”張帆問道。
“另外一撥更奇怪?!碧K曼琪切換了另一個屏幕,上面顯示著復雜的光譜分析數據,“他們船上有一種很微弱的能量輻射,我從來沒見過這種能量模式。它既不是電磁波,也不是任何已知的粒子輻射。它更像是一種……生物能量場。跟你在幽蘭會所里散發出的那種‘氣’,有那么一點點相似,但要駁雜和陰冷得多?!?
張帆知道,那是“銜尾蛇”的人。
他們研究基因改造和生化武器,船上肯定帶著一些不干凈的東西。
“能干擾他們嗎?”張帆問。
“干擾?為什么要干擾?”蘇曼琪笑了起來,“我們現在是誘餌,當然要讓魚兒離得近一點。我已經讓無人機在他們頭頂撒了點好東西。”
“什么東西?”
“納米級的追蹤信標,無色無味,可以附著在任何物體表面,通過量子糾纏信號實時定位。不管他們跑到天涯海角,都別想甩掉我們?!碧K曼琪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像小狐貍一樣狡猾的笑容。
張帆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跟這些專業人士合作,確實省去了很多麻煩。
他走到駕駛室門口。
老杰克正叼著一個煙斗,專心致志地掌著舵。他的眼睛盯著前方漆黑的海面,仿佛能看穿一切。
“還要多久能到?”張帆問。
“順利的話,明天天亮前能到。”老杰克吐出一個煙圈,“不過,今晚的海上,恐怕不會太平靜?!?
“哦?”
“你得罪了‘屠夫’。”老杰克從旁邊的儲物格里拿出一張有些褪色的照片。
照片上,是幾個男人勾肩搭背的合影。其中一個,正是酒吧里那個被張帆廢了手臂的光頭大漢。
“‘屠夫’就是你打斷手的那個家伙,他是這片海域最大的走私頭子,手底下養了一百多號人,心狠手辣。你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讓他丟了臉,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他會來追我們?”
“不是會,是已經來了。”老杰克指了指雷達屏幕上的一個紅點,“看到沒有,那艘船的速度比我們快得多,正在從側翼包抄過來。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屠夫’的旗艦,‘黑蝎子號’。上面裝了重機槍,甚至可能還有魚雷?!?
蘇曼琪和朱淋清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走了過來。
“重機槍?魚雷?他們是海盜嗎?”蘇曼琪的眼睛更亮了,這比她預想的還要刺激。
“在這里,他們就是法律?!崩辖芸说纳袂閰s很凝重,“小哥,你雖然有錢,身手也好。但這里是大海,不是陸地。一旦被他們纏上,我們這條破船,不夠他們一輪齊射的。”
“那怎么辦?加速甩掉他們?”朱淋清問道。
“甩不掉的?!崩辖芸藫u了搖頭,“‘海狼號’的極限速度只有20節,‘黑蝎子號’至少有35節?!?
“那我們只能等死了?”蘇曼琪問。
“不?!崩辖芸藴啙岬难劬镩W過一絲狡黠的光,“這片海域,我比他熟。前面不遠,有一片‘魔鬼霧區’。那里的磁場很混亂,任何電子設備進去都會失靈。而且常年大霧彌漫,能見度-->>不足五米。只要我們能鉆進去,就有機會甩掉他們。”
“魔鬼霧區?”張帆看著海圖,那片區域被用紅色的筆圈了起來,旁邊還畫了一個骷髏頭。
“沒錯,那地方很邪門,進去的船很少有能出來的。所以一般沒人敢靠近?!崩辖芸苏f道,“敢不敢賭一把?”
“賭?!睆埛敛华q豫地說道。
他相信老杰克的經驗,更相信自己的判斷。
這個老頭,絕對不像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
“好嘞!”老杰克像是得到了主人的命令的獵犬,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他猛地一推操縱桿,“海狼號”的發動機發出了更大的轟鳴聲,船頭一轉,向著另一個方向沖了出去。
“坐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