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剛玉敲了敲桌子,指著劉騰強,老實坐好。
劉騰強連忙坐下,但依舊盯著楊東,直呼不可能。
“我沒必要騙你,尤其是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面。”
“但你這個老局長,的確沒有站在你這邊。”
“所以我現(xiàn)在重新問你,你是否堅持你當(dāng)初的舉報,以及你到底有沒有實際證據(jù)?”
楊東沉聲開口,語氣極其嚴肅的問他。
劉騰強小雞啄米一般的點頭道:“當(dāng)然堅持,我說的就是真的!!”
“實際證據(jù)在哪?”
楊東伸出一只手,向他索要。
劉騰強聞苦笑一聲:“我沒有實際證據(jù),但這個需要你們調(diào)查啊。”
“我一個準(zhǔn)犯人,怎么給你證據(jù)?”
楊東搖了搖頭道:“我們查了,沒什么進展。”
自已必須得告訴他這個殘酷的事實,那就是閆靜敏滑不留手,根本沒辦法調(diào)查下去。
不管調(diào)查哪個方向,都像是被切斷了線索一樣。
總有人站出來維護閆靜敏,之前是如此,現(xiàn)在也是如此。
就連劉騰強原本最信任的老院長慕行之,也刻意維護閆靜敏。
“你這個老局長,可能也是站在客觀立場看待問題吧。”
“他或許也是幫理不幫親。”
楊東繼續(xù)開口,再次提到老局長慕行之。
劉騰強聞身子往后一癱,像是被抽干所有力氣。
他完全想不到,也不敢想象,為什么老局長會這樣對待自已?
“現(xiàn)在如果你還想讓組織酌情照顧你,你還想戴罪立功的話,那就跟我說實話,你們這個老局長到底有沒有問題?是不是真的如你所說,是個正直的人?”
楊東開口,問劉騰強。
舉報閆靜敏不成功,那就讓他舉報慕行之。
只要有一個舉報成功了,他就符合立功表現(xiàn),在法院量刑的時候達到減刑標(biāo)準(zhǔn)。
“你確定老局長真的那么說?”
劉騰強不太相信楊東的話,處于懷疑的態(tài)度。
楊東知道他會懷疑,所以從兜里取出錄音筆,起身走到劉騰強身前,把里面的內(nèi)容播放給他聽。
他見慕行之的時候,留了個心眼,錄音。
內(nèi)容,也就是慕行之對楊東回答的那些,有關(guān)劉騰強之前舉報的幾點,一一作了說明。
但這些說明回應(yīng),沒有一個有利于劉騰強的。
讓劉騰強的舉報,化為泡影。
“呵呵,怎么會這樣?”
劉騰強整個人凌亂,頭微微低下去,嘴巴微微張開,眼睛盯著地板,傻了的狀態(tài)。
他幾十年的認知,在這一刻被粉碎了。
自已入行時候的師父,老領(lǐng)導(dǎo),竟然如此對待自已?
“所以,現(xiàn)在轉(zhuǎn)變觀念吧。”
“想一想,慕行之有沒有什么問題?”
“西邊不亮東邊亮,總有符合你戴罪立功的機會。”
楊東重新坐回椅子上,朝著劉騰強問道。
劉騰強頹廢了整整幾分鐘,然后他緩緩抬頭,目光麻木的看向楊東,搖頭:“他不仁,我不能不義。”
“我可以貪污,可以受賄。”
“但是讓我背叛自已的帶教師父,老領(lǐng)導(dǎo),說出他的問題,我做不到。”
劉騰強目光麻木到堅定,搖頭。
單剛玉盯著劉騰強,沒有作聲,因為楊東問的這些,不是他們檢察院目前負責(zé)的內(nèi)容,跟他無關(guān)。
但劉騰強的這個忠厚表現(xiàn),還是讓他感慨不已。
總有一些違法犯罪的干部,的確很壞,實則也有人性的閃光燈。
楊東聽著劉騰強的話后,卻是微微笑了。
“所以,你的師父慕行之,還是有問題的,對吧?”
他抓住了劉騰強話語里面的漏洞,以及劉騰強無意識泄露的點,追問。
劉騰強猛的抬起頭,冷汗瞬間遍及全身。
我,剛才說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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